走私案告破的第三天，鎮魔司的功績冊上，多了一筆。
白泉的名字後面，添了“大功一件”西個字。大功一件，這西個字，在鎮魔司的功績冊裡，一年也添不了幾次。白泉看著冊子上自己的名字，心裡沒起什麼波瀾。功績是死的，換出來的東西，才是活的。
鄭鐵把功績冊攤在桌上，問：“小子，功績攢著，還是用？”
“用。”白泉說。
鎮魔司的功績，能換三樣東西：升遷的資格，獎賞的靈石，還有庫房裡那些不對外賣的稀罕物：固基丹、功法殘頁、煉器材料。
升遷，白泉現在不急。千戶預備轉正，得等功績攢夠，攢夠了自然水到渠成。靈石，他也不缺，妖獸谷那一趟，家底夠厚。他要的，是庫房裡那些東西。
庫房的門，不是誰都能進的。鎮魔司的庫房，上三層下三層，固基丹鎖在鐵櫃裡，功法殘頁壓在檀木箱裡，沒有千戶的印信，誰也動不了。白泉早就想進這扇門，可校尉的時候，他連門檻都摸不著。現在，功績夠了，門自己開了。
“固基丹，兩顆。”白泉說，“功法殘頁，如果有水系的路子，給我留一份。剩下的，折算成靈石。”
他補了一句：“還有，如果庫房裡有築基期的水系功法，不管品階，我都要。”
鄭鐵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觀水心經還沒吃透，又惦記新的？”
“觀水心經是內功，我想要的是外功。”白泉說，“一內一外，路子才全。”
鄭鐵看了他一眼：“固基丹兩顆，那是六個月的功績量。你這一筆，去了大半。”
“值。”白泉說，“妖獸谷那趟，我躺了一個月，想明白一個道理：境界這玩意兒，光靠肝，漲得慢。得靠資源堆。固基丹壓根基，靈藥補氣海，功法提上限，三樣一起上，才追得上那些天賦好的。”
鄭鐵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你要去宗門了，還攢這些幹什麼？”
“宗門資源多，可也不是白給的。”白泉說，“進門之前，底子越厚，進門之後，腰桿越首。再說了，宗門裡換資源，用的也是功績，只不過叫法不一樣。”
鄭鐵沒再說什麼，提筆在冊子上勾了兩筆：“固基丹兩顆，水系功法殘頁，庫房裡正好有一份，築基期的水系吐納法，殘缺的，只剩三成。折算靈石五十塊。”
白泉接過東西，道了謝，轉身要走。“等等。”鄭鐵叫住他，“你那顆固基丹，什麼時候用？”
“今晚。”白泉說，“這種事，宜早不宜遲。”
當天晚上，白泉服下第一顆固基丹。藥力入腹，他運起觀水心經，引著藥力在經脈裡走。這一顆固基丹，比前陣子那三顆，藥力更足。白泉閉著眼，能感覺到丹田裡那層堤壩，又被夯實了一寸。
一夜過去，他睜開眼，看了看面板。境界值，31/100，變成了34/100。白泉點了點頭。固基丹不漲境界值，漲的是根基。根基厚了，以後吐納的每一分靈氣，都能留在丹田裡。這3點境界值，是根基夯實之後，吐納自然多出來的。
“一顆固基丹，夯實根基，附帶3點境界值。”白泉在筆記上記了一筆，“比刷怪划算。”
第二顆固基丹，他留到了第二天晚上。這一顆服下去，境界值又從34/100，漲到了36/100。兩天，兩顆固基丹，5點境界值。要是靠刷怪，得在溪谷蹲小半個月。
白泉把筆記收好，又拿出那份水系吐納法殘頁，翻了兩頁。殘頁是築基期的水系吐納法，雖然只剩三成，可路子跟觀水心經同源。白泉對照著看了一遍，發現裡面有幾處，正好能補觀水心經的不足。觀水心經他練到略有小成，有幾處總覺著氣不順。這份殘頁裡的吐納法，恰好把那幾處堵上了。雖然只有三成，可三成的水系路子，也夠他琢磨一陣子。
“好東西。”他把殘頁貼身收好，“等試煉場的事徹底定了，慢慢研究。”
晚上，錢多多來彙報賬目。“泉哥，走私案繳獲的靈石，鎮魔司收了三成作為辦案經費，剩下七成，按規矩充公。不過，”他翻到賬本最後，“鄭百戶做主，給你記了一筆賞銀，三百塊靈石。還有，那幾家鋪子的贓物折價，分了咱們一成，一百二十塊。”
白泉點頭：“進私賬。”
“進私賬。”錢多多在賬本上劃了一筆，又抬起頭，“泉哥，你這一趟，功也立了，錢也賺了，還換了固基丹。咱這官差，當得不虧啊。”
“不虧。”白泉說，“不過你記著，我當這個官差，不是為了升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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