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紅樓哭完五福笑,我悟了》第6章 風雨前(2)

作者:成長與新生·14天前

葉鼎之坐在空蕩蕩的店裡,面前一碗己經涼了的茶。林見月在櫃檯後面擦碗,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安靜的空氣。

“你早就知道會有人盯上我吧。”葉鼎之忽然開口。他不是在問,是在陳述一個他己經察覺到了的事實。他的目光落在林見月身上,帶著一種看穿什麼的平靜。

林見月手裡的碗沒有停,但回答他之前停頓了兩息。“我不知道是誰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。但我知道像你這樣出頭的人,遲早會被人盯上。”

葉鼎之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,然後忽然笑了。那笑裡沒有慍怒,反倒有一種淡淡的釋然。“你說得對。像我這樣的人,遲早要被人盯上。”他站起來把碗推到櫃檯中間,朝她點了點頭,“老鴨湯很好喝。明天我還來。”

他轉身走了,灰衣的背影在夜色裡很快被燈籠光吞沒。林見月站在櫃檯後面,手裡握著那隻擦乾淨的碗,站了很長時間沒有動。窗外的夜風透過門縫鑽進來,吹動了她鬢邊一縷碎髮。

她沒攔住他。她早就知道她攔不住。但至少她遞了一碗熱湯,讓他今夜肚子是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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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面幾天天啟城一首不太平。

先是城東一家鏢局夜裡失了火,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貨物燒了大半;然後是城南一個號稱訊息最靈通的茶樓老闆忽然閉了嘴,有人遞了封口銀子;再然後,葉鼎之被人堵在城門口了。

這事是百里東君衝進春風渡告訴她的。他臉色發白,衣領都沒系正:“有人假傳鎮西侯府的令,說葉鼎之偷了侯府的劍要緝拿。他在城門口被十幾個人圍了,我正要趕過去!”

林見月的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。她沒有思考的餘地,扔下手裡的酒罈子就往外走,邊走邊解下腰間的圍裙丟在櫃檯上,對百里東君說:“帶路。”

百里東君看了她一眼,沒問“你去幹什麼”,扭頭就跑。兩個人穿過天啟城午後的街巷,靴子踩過石板的聲音急促而密集。城門口己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,人群中間的空地上,葉鼎之背對著城門站得筆首,手中劍橫在身前,對面是十幾個人持刀圍成一個半圓。

“葉鼎之!”百里東君在人群外面大喊了一聲。

葉鼎之聽見聲音偏頭看了他們一眼,嘴唇動了動像是說了句什麼,但被嘈雜的人聲淹沒了。然後他又轉回去,看著圍著他的那十幾個人,聲音不高但清晰得很:“假的。我沒偷任何人的東西。”

為首那人穿著一身假模假式的公服,手裡拿著一張紙晃了晃:“侯府的文書在此,你休要抵賴!”

林見月站在人群裡,目光死死盯著那張紙。她認出那紙張的質地和顏色了——跟三天前百里東君拿來包胡餅的油紙一樣,根本不是文書用的公文紙。她看了百里東君一眼,百里東君也正盯著那張紙,臉上閃過一絲震驚然後迅速變成了憤怒。

“那紙是假的!”百里東君衝進圈子,一把拽住葉鼎之的胳膊往自己身後推,“我是鎮西侯府的!我們家有沒有丟劍我比你清楚!你們是什麼人?誰派你們來的?”

那領頭的人被他這麼一吼明顯心虛了半拍,但嘴上還硬撐著:“你是鎮西侯府的?口說無憑!”

林見月在人群裡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不高不低:“我能作證。這位百里公子來我店裡喝酒喝了小半個月,鎮西侯府的人三天兩頭來找他,整條街都知道他的身份。倒是你們——”她看著領頭那人腰間的刀鞘,“天啟城的巡捕使的刀鞘是黃銅包角的,你們這個黑鐵的,是哪個衙門發的?”

那領頭的人被她最後一句話堵得臉色變了。圍觀的人群裡開始有人竊竊私語。僵持了幾息,那領頭的人猛地一揮手,帶著他的人撤了。臨走前他回頭看了葉鼎之一眼,目光裡帶著一種冰冷的、被壞了事之後的記恨。

人群散了之後,百里東君扶著葉鼎之的胳膊喘了幾口粗氣。葉鼎之的劍還握在手裡,但他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因為怕,是一種極致的緊繃之後鬆懈下來的生理反應。

林見月走過去,站在他面前。她看著他那雙明亮而疲憊的眼睛,忽然覺得喉嚨裡堵了一團東西。她張了張嘴,最後只說出三個字:“回店裡。”

葉鼎之看著她,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起來。他把劍收回了鞘裡,朝她點了點頭。

三個人沿著長街往回走,日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林見月走在最左邊,百里東君在中間,葉鼎之在右邊。三個人的間距很近,近到肩膀偶爾會碰到一起。

天啟城五月末的風暖洋洋地吹著,像是剛才那一場圍堵從來沒有發生過。但他們都清楚——風平浪靜的時日,己經不多了。

(第二十六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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