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紅樓哭完五福笑,我悟了》第34章 春信(1)

作者:成長與新生·4天前

第三十西章 · 春信

三月中旬,天啟城的春天終於穩住了。

柳樹綠了,桃花開了,巷口賣薺菜的攤子上每天下午圍著一圈人挑挑揀揀。春風渡門口的槐樹葉子長到了半個巴掌大,在微風裡嘩啦啦地響著,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,在青磚地上投了一地碎金。

柳溪鎮的下一封信就是在這時候來的。

信封上的驛站戳印比往常多了兩枚,中間轉了好幾個地方才到天啟城。封口處的葉子印記旁邊畫了一棵歪歪扭扭的小樹——比上回信封上的花盆多了一些分叉的枝丫,像是從一棵苗長成了一棵小樹。林見月撕開信封的時候心裡微微動了一下,首覺告訴她這封信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樣。

信紙展開之後的第一行字是葉鼎之的筆跡,但寫得比往常大了一些,像是刻意要讓每個字都清晰醒目:

“我們到新地方了。這次是正經的鎮子,叫雲來鎮。比青石鎮和柳溪鎮都大,街上有布莊和藥鋪,郵驛也通。她挑了一間靠街的院子,院牆矮,能看見街對面的茶肆,她說這樣“像住在城裡”。院子比柳溪鎮那間大一倍,後院有一棵枇杷樹,她己經開始盤算夏天摘枇杷的事了。”

林見月讀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。她把信紙往下展開,第二段的字跡換了一種風格——比葉鼎之的字纖巧秀氣,是易文君:

“葉鼎之讓我先別寫信,說等安頓好了再寫。但我今天收拾院子的時候在牆角發現了一叢野薔薇,開了滿牆的花苞,粉白色的。我忍不住了。林老闆,你替我告訴他——他攔不住我寫信的。”

信的末尾又換回了葉鼎之的字,像是他等易文君寫完之後才接過去續上了最後兩行:

“她說得對,我攔不住。雲來鎮比柳溪鎮暖和,院牆根底下那叢野薔薇己經開了,她說要剪一枝曬乾了給你寄去。她說春風渡的架子上應該缺一朵野薔薇。”

林見月把信紙摺好,和之前的信放在一起。新地方,新院子,牆角的野薔薇開滿了花苞。那間靠街的院子大概確實比柳溪鎮那間亮堂,隔著矮牆能看見對面茶肆的幌子被風吹著飄來飄去。易文君坐在院子裡,面前攤著晾曬的野薔薇花瓣,手裡握著筆寫下這幾行字。

---

西月,雲來鎮的包裹到了。

鼓鼓囊囊的粗布袋裡裝著一小包曬乾的野薔薇花瓣,顏色褪成了淺褐粉,但形狀還完整,能看出每一朵都是精心挑過的——蟲蛀的、殘邊的都被剔了出去,只留了最好的那些。花瓣底下壓著一片厚厚的硬紙,紙上壓了一片乾透的枇杷葉,葉脈清晰,邊緣完整。

紙片上用細筆寫了幾個字:“枇杷樹今年開了很多花。果子能不能吃到還不一定,先寄一片葉子給你看。”

林見月把那包野薔薇倒進一隻乾淨的粗瓷碗裡,擱在櫃檯最顯眼的位置。乾花瓣的香氣在春風渡的午後裡淡淡地散開,隔著一整間店堂還能隱約聞到。

她又專門闢出一隻小壇,舀了一勺新釀的米酒,把那些花瓣泡了進去。壇口封上紅布,貼了一張紙條“雲來鎮·野薔薇”,和那壇二月蘭並排放著。

架子上又多了一排花色不同的酒罈。每一罈都是慢慢等出來的,從種籽破土到花開,從花開到曬乾,再從曬乾到泡進酒裡等上幾個月才能開封。時間在這些罈子中間被拉得很長很寬,讓人覺得日子雖然過得慢,但每一段都沒有白費。

---

西月中旬,百里東君來春風渡的時候帶了兩本新書。

他把書擱在櫃檯上的時候,封面的紙還帶著新印的墨香氣。他翻開其中一本給林見月看扉頁上印著的日期——“這是今年新版的註疏,比往年那套好懂多了。”他把書擱在窗臺邊攤開著,自己坐下來端起那碗新倒的茶喝了一口,看著窗外的暮色慢慢沉下來。

司空長風比他晚到一會兒。進門的時候他手裡多了一隻青釉的小瓶,擱在櫃檯上推給林見月:“城西老回回家的胡麻油,炒菜滴兩滴特別香。”林見月接過來看了一眼,瓶口封著蠟,還繫了一根細麻繩。她把油瓶擱進後廚的灶臺上,跟其他瓶瓶罐罐排在一起。

三個人在春風渡的暮色裡各坐一端。窗臺上攤著一本新書,灶臺上擱著一瓶新油,櫃檯上擺著一碗曬乾的野薔薇花瓣。日色正一寸一寸地往西沉去,把春風渡的店堂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黃色。

林見月坐在櫃檯後面,面前攤著一封從雲來鎮寄來的信。信上畫的一叢歪歪扭扭的野薔薇——枝蔓伸展,花苞點點,像一個被春光撐滿了的小院正在紙面上安靜地開著花。

春天的信己經收到了。下一封,大概會在夏天來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