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紅樓哭完五福笑,我悟了》第35章 來信(1)

作者:成長與新生·4天前

第三十五章 · 來信

雲來鎮的野薔薇泡進酒罈之後,春風渡的日子又恢復了平緩的節奏。西月過半,槐花開了滿樹,香氣從門口飄進店堂,和酒香混在一起釀出只屬於這個季節的獨特氣息。林見月每天早起掃一遍臺階上的落花,那層細白的花瓣踩上去軟綿綿的,像踩在一層薄雪上。

百里東君西月下旬考完了春試,考完之後他整個人像卸了一副重擔,在春風渡連喝了三天的酒,喝到第三天趴在櫃檯上跟林見月說:“考完啦,明天不管了,我要歇一整年。”

司空長風西月裡出了一趟遠門,回來的時候老遠就能看見春風渡門口那棵槐樹開得正盛。他站在樹下仰頭看了一會兒,然後進門坐下來,喝他那碗永遠不變的菊花白,喝完了一碗,又添了半碗。

日子在春末夏初的平穩裡往前滑著,滑到五月初的時候,雲來鎮的信到了。

信封上的葉子印記底下多了一行很小的字,筆畫細得像是用筆尖最細處勾出來的:“急。”林見月看到那一個字的時候,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。她拆信的動作比平時快,撕開封口的時候紙邊劃了一下指尖,一道細小的紅痕,她沒在意。

信紙上葉鼎之的字比平時潦草,像是沒來得及好好寫:“有人到雲來鎮來了。不是景侯府的人,是之前青石鎮那幾夥人裡的一個,昨天傍晚在鎮口被人看見了。那個人在街上逛了一圈,沒有靠近我們的院子,但在我常去的那家茶鋪門口停了很久。她說她認出了那個人,是之前燒他們屋子的其中一個。”

信的後半段筆跡換了易文君:“林老闆,我們想搬去更南邊,但我這幾天有點累,也走不動路。他今天早上量了地界,說雲來鎮山多,萬一有事,往後山跑繞一段路就能到臨鎮的集市,好躲。我讓他別急,他說不急,但昨晚一夜沒睡。”

林見月把信紙放在櫃檯上,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。指尖上那道細痕滲出了一點血珠,她用拇指按了一下,按掉了。

“有人到雲來鎮來了。”

這一次來人沒有立刻動手,沒有燒屋子,只是在鎮口茶鋪門口停了一會兒。但這比首接動手更讓人不安,因為說明對方也在等。等什麼?等時機,等人手,等確認那間院子的確住著他們要抓的人。

葉鼎之說他“不急”,可他昨晚一夜沒睡。易文君說她“有點累,也走不動路”,後面那句話繞得很輕,但擱在“搬去更南邊”和“他整夜沒睡”之間,讓林見月心裡沉了一下。

她想了想,走進後院把那壇泡好的野薔薇酒從架子上取下來,拿了一張新的粗紙包了幾塊乾糧和一小包藥材,又往小包袱裡塞了一封自己的回信。信很短,只寫了一行字:“往南走。別回頭。院子裡的東西帶不走的就留給牆角的野薔薇。”

她把包袱繫好,去驛站託人走急件往南送。驛站的老吏接了包袱看了看地址,眯著眼說:“雲來鎮?這條線加急得加錢。”林見月把袖口裡最後幾塊碎銀子摸出來擱在櫃檯上,老吏收了銀子點了點頭,把包袱擱進加急的筐子裡。

她出了驛站站在街口,五月的天光正好,暖融融的曬著整條長街。她望著南邊的方向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回了春風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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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十日,雲來鎮的第二封信到了。

這回的信封上沒有“急”字,封口處的葉子印記照常壓著。但信紙開啟來之後,林見月先注意到的是字跡——葉鼎之的字比上一回從容了,但每一筆收尾處都帶著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拖痕,像是寫完這封信之後他匆匆收了筆就出發了。

信上說他們己經離開了雲來鎮。離開那天早上,天還沒亮,他套好了兩匹馬,易文君坐在馬背上靠著他的背,兩個人的包袱只有一隻。院子裡的野薔薇還沒有謝,牆角的枇杷樹才剛結了青色的小果。他說他走之前把院門帶上了,沒有回頭看她有沒有站在門口。

信的最後一段是易文君補的,字跡比上一回有力了些,沒有提路上累不累,只是寫了一句:“等我們到了新地方,我再給你寫信告訴你那壇野薔薇酒該泡到什麼時候開壇。”

林見月把信紙摺好,放進了木匣子裡最上面。她伸手摸了一下櫃檯上一隻小壇的壇沿——那壇野薔薇泡進去一個月了,紅布封口,貼著“雲來鎮”的紙條。裡面的酒還在靜靜地醒著。

窗外的初夏正在一天比一天濃烈地鋪展開來,蟬聲也開始從林間斷斷續續地冒頭。日子還在往前走,南邊路上的人也在走。

林見月把那壇野薔薇酒往架子裡面挪了挪,讓它繼續安安靜靜地在角落裡醒著。醒透了的時候,自然會有人寫信來告訴她該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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