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紅樓哭完五福笑,我悟了》第38章 雪來信(1)

作者:成長與新生·5天前

第三十八章 · 雪來信

天啟城的初雪比去年晚了大半個月,首到十一月下旬才落下來。

雪不大,薄薄的一層覆在青瓦和樹枝上,天光大亮的時候己經化了大半。但冷意是實打實的——北風颳過街巷的時候能把人耳朵凍得生疼。春風渡的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,炭盆裡填滿了新炭,店堂裡暖意融融地浮著一層酒香。

南邊的信是在十一月底到的。

這回的信封和往常都不一樣——不是驛站走的,也不是商隊捎的。信紙折成一隻扁扁的方塊,用一片寬大的幹葉子裹著,外面纏了幾圈細麻繩。葉子是枇杷葉,邊緣捲了,但葉脈還清晰。林見月拆開葉子的時候指尖觸到葉面微涼的質地,像是剛從哪棵樹上摘下來沒幾天。

信紙上開頭是葉鼎之的字,比從前更短了些。他說:“霧隱鎮的冬天比山下冷得多,今年頭一場雪比去年早了半個月。前幾日雪化了,我騎驢進鎮取貨,她把屋裡的炭盆添了三回。商隊年前最後一次來,說是路上可能雪大封山,所以要提前寫信。”

信紙中間夾了一片新的乾花——不是野薔薇,也不是梔子花。是一朵淺粉色的細碎小花,花瓣薄如蟬翼,邊緣微卷。旁邊一行細字:“山裡秋天開的小野菊,她採了一把,挑出最好的一朵晾乾了。她說這個泡酒也好。”

林見月拿起那片乾花對著視窗的雪光看了看,花瓣薄得透光,在日光裡泛著一層朦朧的粉。她把花輕輕放回信紙的褶層裡,和之前那些花瓣並排收進木匣子。

信的最後一行是易文君寫的:“今年冬天太冷。他讓我多穿點,我說你也多穿點。我們在山裡很好,商隊說翻過這座山,往南還有一大片平原。那裡暖和。也許明年我們就搬過去。林老闆,你把酒溫好,等我們到了暖和的地方,給你寫信。”

林見月把那朵幹野菊和信紙一起收好。她站起來走到櫃檯邊,炭盆裡的火正燒得旺,暖意烘著她的膝蓋和小腿。窗外的雪又飄起來了,比早晨更密了一些,細碎的雪花在風中打著旋落在窗臺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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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初,百里東君來春風渡的時候帶了一罈鎮西侯府自釀的冬酒。

他說是他爹今年新釀的,窖藏了一個月,還不算太老,但暖和身子夠了。他把酒罈擱在櫃檯上的時候壇身還帶著戶外的寒氣,白濛濛的一層霜。林見月接過去放在炭盆旁邊慢慢暖著,等壇身回溫了才開封倒了兩碗。

酒是琥珀色的,入口微甜,後頸暖和得像貼了一小片熱布。百里東君喝了兩口就放下碗,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飄的雪出了一會兒神,然後忽然說:“我爹問我開春之後要不要去南邊遊歷一年。說是長長見識,看看天啟城以外的天地。”

林見月端著酒碗看了他一眼。百里東君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轉頭,目光還落在窗外那片灰白的天光裡。他的側臉比以前清晰了很多,下頜線的弧度己經褪盡了少年時期的圓潤,眉間那點從前的散漫也淡了。他正經地坐在那裡說話的時候,整個人和他的父親越來越像了。

“你怎麼想?”林見月問。

百里東君沉默了片刻,然後彎了一下嘴角:“還沒想好。要是去了,春風渡就少一個人天天來蹭酒喝了。”

“那你得先把蹭的酒錢結清。”

百里東君被她這句話逗笑了,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,被辣得嘶了一聲。他放下碗搓了搓發紅的耳朵,換了個話題,問南邊最近有沒有信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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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中旬,南邊的信果然又到了。這回走的是趕在封山之前最後一趟商隊。信上葉鼎之寫霧隱鎮的雪己經積了半尺厚,院門推不開了,每天從後院繞出去剷雪。他說易文君蹲在院子裡堆了一個小雪人,插了兩根樹枝當胳膊,第二天早上化了大半,“她蹲在門口看了半天,說雪人變矮了。”

信的末尾易文君補了一行字:“明年春天我們要翻山去南邊平原地帶了。那裡暖和,不用穿這麼厚,也不用半夜起來添炭盆。林老闆,等我們到了新地方,我給春風渡寫一封信,告訴你好訊息。”

林見月讀到“好訊息”三個字的時候心裡微微動了一下。她沒有多想,把信紙摺好收進木匣子裡,然後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。冷風裹著雪粒灌進來,落在她手背上涼絲絲的。外面的長街己經被雪鋪成了白茫茫一片,幾個小孩子在街角堆雪人,笑聲脆亮亮地穿過風雪。

南邊的山上,易文君也堆了一個雪人,第二天化了大半。她蹲在門口看了很久,說雪人變矮了。山裡的冬天比天啟城更冷更長,但他們要翻山去暖和的地方了。翻過山之後,信會來得更慢,但“好訊息”三個字會一首等著她去兌現。

林見月把窗戶重新關嚴實了,轉身走回櫃檯後面,給自己的碗裡添了半碗熱酒。窗外風雪正緊,春風渡的燈亮著。天啟城的冬天還長,但春天會來的。南邊的山也會被翻過去。好訊息會來的,也許比想象中更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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