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紅樓哭完五福笑,我悟了》第40章 新芽(1)

作者:成長與新生·4天前

第西十章 · 新芽

西月的春風都被暖融融的日光泡著。

槐樹開了一樹的白花,香氣從門口飄進店堂,把架子上那些酒罈都染上了清甜的氣息。後院的牆根底下幾叢薄荷冒了新葉,去年冬天捂了稻草的那片地,現在綠油油地鋪了一小片。

南邊的信在西月末又到了。

信封上多了一枚新的驛站戳印——林見月認出了那個地名,是平原上一座叫安平鎮的小城。封口的葉子印記旁邊畫了一隻圓滾滾的小雀,歪著頭站在一根斜枝上,像是易文君新學的畫技。拆開信來,葉鼎之的字比上一回從容了許多。信上說他們到了安平鎮之後租了一間臨街的屋子,比霧隱鎮那間亮堂多了,院牆矮,能曬到一整天的太陽。“她說住在這裡不想走了。我也不走了。”

第二張紙上易文君的字寫著:“安平鎮的人家院子裡都種了石榴樹,我隔壁的大娘說五月就開花。林老闆,春風渡門口那棵槐樹開花了嗎?我這幾天總夢見槐花的味道,夢裡還有酒香。”

信的末尾添了一行葉鼎之的字,像是接在易文君的話後面補寫的:“她說她夢見你的桃花釀了。今年要是釀了新酒,給她留一小壇。等明年這時候,也許可以帶著孩子來喝。”

林見月看到“帶著孩子來喝”那六個字時,捏著信紙的指尖輕輕收緊了一下,然後鬆開。她把信紙細細疊好,夾進木匣子裡,放在那幅“山頂兩個小人”的圖畫旁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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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,天啟城的石榴花也開了。

春風渡隔壁那家院子裡伸出來的一枝石榴花開得正盛,火紅的花瓣在綠葉間灼灼地燃著。林見月每天路過的時候會看一眼那枝花——紅得燙眼,像是安平鎮那些院子裡滿樹的花開到了天啟城來。

百里東君從南邊來了第一封信。他寫到了一處叫青溪鎮的地方,說鎮上有一條綠得發亮的小河,他在河邊坐了一整個下午。信紙末尾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,大概是那條河的形狀。林見月把他的信收進另一隻匣子裡,和南邊的信匣子並排放著。

司空長風五月下旬回來了。他進門的時候比出門前瘦了一些,但精神很好,手裡提著一隻小布袋擱在櫃檯上。“山裡的新茶。”他說完就坐回老位置上,端了一碗菊花白慢慢喝著,像是在用一碗酒的時間把自己重新安放進春風渡的節奏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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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中旬,南邊又寄來了一包東西。

粗布袋裡裝著一小捧曬乾的石榴花瓣——顏色褪成了淺褐色,但形狀還完整,一片一片的,像是精心挑過才裝進來的。花瓣底下壓著一張紙條,上面是易文君的字:“安平鎮的石榴花開了,摘了一些曬乾。你試試能不能泡酒。要是好喝,明年多種一棵。”

林見月把石榴花瓣倒進一隻乾淨的碗裡,拿到日光下看了看。花瓣薄而乾爽,邊緣微卷,湊近了能聞到一縷極淡的甜香。她挑出幾片放進一隻小壇裡,倒了半壇新釀的米酒,封了口擱在架子上。

她在那壇酒上貼了一張新紙條:“安平鎮·石榴花·等來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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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,天啟城的暑氣攀到了最濃處。

春風渡的竹簾子從早掛到晚,店堂裡的冰塊換了一盆又一盆。槐花己經謝了,綠葉密密地覆了滿枝,在風裡嘩啦啦地響著,把門前的日影曬成碎金。南邊的信來得比前幾個月慢了一些,大概是因為天熱,商隊趕路走得慢。

八月立秋那天,信到了。

葉鼎之的筆跡比以往更短,只說安平鎮的夏天過得平穩,院子裡的石榴樹結了幾顆青果子,易文君每天早晚各看一回。“她怕鳥來啄,在樹底下綁了幾根紅布條。”末尾是易文君的筆跡,字比以前的要緊一些:“林老闆,石榴花酒泡上了嗎?等你開壇的時候告訴我一聲。我在這裡等。”

林見月把那封信收進木匣子裡,然後轉身從架子上取下那壇石榴花酒。壇口封得嚴嚴實實的,隔著壇壁能感覺到酒液正在裡面慢慢變化著。她輕輕晃了晃罈子,壇裡的酒液晃盪發出悶悶的聲響,像是一朵夏天的花正在酒裡慢慢地重新開放。

她重新把罈子放回架子上,站到了窗邊。窗外的初秋風吹進來,吹動了架子上那一排酒罈上貼的紙條,紙條的邊緣依次微微翹起又落下——二月蘭、野薔薇、石榴花。每一張紙條上都寫著一個地名和一種花開的時間,像是一冊被時間和路途填滿了的日曆。

南邊安平鎮那座臨街的院子裡,石榴樹的青果子正在一天一天地變紅。

春風渡這邊,那一罈石榴花酒還在繼續醒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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