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紅樓哭完五福笑,我悟了》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(1)

作者:成長與新生·21小時前

第五十二章 · 歸

開春之後,春風渡的日子又活過來了。

雪化完了,日頭一天比一天暖。槐樹冒了新芽,後牆的薄荷返了青,一隻灰麻雀又蹲在了窗臺上,歪著頭看店裡。梔穿著薄了一層的春衫,蹲在門檻前面用一根小樹枝在地上畫圈圈。她畫的東西從圈圈慢慢長出了線條,有了分叉,有了彎彎曲曲的末梢,像是樹的形狀——只是她自己不知道那是樹,只是覺得該那樣畫。

葉鼎之在三月裡辭了鐵匠鋪的活計。他跟林見月說,想在春風渡旁邊租一間鋪面開個小小的鐵器修理攤,林見月應了一聲,說巷口那間空屋子她替他去問了,租金不貴。他點了點頭,沒有說謝,轉身去後院量那間空屋子的尺寸了。

易文君開春後接了幾件繡活,在院子裡支了一張矮桌鋪了布,每天坐在桌邊繡上半天。梔有時候坐在她腳邊玩碎布頭,有時候蹲在牆根底下看螞蟻搬家。她看螞蟻的時候不聲不響的,小腦袋隨著螞蟻的隊伍一點一點地轉過來又轉過去,像是把螞蟻的行蹤當成了一本翻不完的書。

司空長風來的次數比入冬前多了些,喝完酒之後不再急著走,會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上一陣。梔有時候拿著她的小樹枝走到他旁邊蹲下,在臺階的磚面上繼續畫她那些越來越像樹的線條,司空長風就低頭看著那些線條,等她自己畫完了站起來拍拍膝上的灰,再站起身回店裡。

---

西月初,百里東君又要出發了。

這是他第二次南下游歷,揹著去年那隻洗得發白的青布包袱,站在春風渡門口。日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。他站在門檻前面沒有急著走,像是有話要說但又在等合適的時機開口,最後還是先歪了歪頭,說:“替我看著那隻灰麻雀。等我回來了,給它帶南邊的米。”

梔蹲在臺階上畫她的圈圈,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,手裡的樹枝在地上頓了一下。她想了想,說:“好。”然後又低頭繼續畫,只是筆觸比方才輕快了些,像是不知不覺間換了一支更順手的筆。

---

西月過了一半的時候,南邊的商隊帶來了一個訊息。

領頭的老客把一封厚信遞給林見月。林見月拆了信封,裡面是一張疊得西西方方的粗紙,開啟之後是易文君的筆跡,字比以往大了一些:

“他爹那邊的舊賬查清了。他在鐵匠鋪幫了幾個月的工,攢了些碎銀子。我們商量了,不走了,不搬了。就在春風渡旁邊落下來。巷口那間屋子我們租了。他開修鐵器的鋪子,我接針線活。梔可以每天去春風渡跑一趟,跑兩步就到了。”

林見月把信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。背面沒有字,只有一道淡淡的鉛筆線,畫了一間小屋子、一棵歪脖樹、一棵矮樹,矮樹下站著一個火柴棍大小的小人,舉著一隻手。像是梔自己畫的,被易文君夾在信紙裡一起寄了過來。

她站在櫃檯邊把那張畫看了一會兒,然後放進了賬冊裡。

不走了。不搬了。就落在旁邊了。

春風渡沒有等信來通知道別或者啟程的訊息。春天本來就是用來落定的。槐樹的葉子己經綠透了,店門口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。梔蹲在臺階上畫了一上午的圈,午後的日光下那些線條融在青磚的紋路里,像一個個鬆散的圓環套在一起,一圈套著一圈,沒有終點,也不需要終點。

葉鼎之從巷口那間空屋子裡走出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的灰衣下襬落了一些木屑,袖子捲到小臂,露出一截比以前結實了許多的腕骨。他站在巷口抬頭望了一眼春風渡的屋簷,陽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才移開。然後他彎腰繼續清理地面上的碎木塊,動作不緊不慢,像是在慢慢地把根鬚一截一截地放進土裡。

春風渡的屋頂上,炊煙升起來了,又被風吹散在天上。梔坐在臺階上數來來去去的腳步,數著數著,在門檻邊靠著她的小樹枝睡著了。陽光落在她臉上,暖融融的,把她的睫毛照成兩排細小的金線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