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紅樓哭完五福笑,我悟了》第53章 此時(1)

作者:成長與新生·5天前

第五十三章 · 此時

巷口那間屋子收拾了半個月,西月底就開了張。

葉鼎之掛了一塊手寫的木板招牌在門楣上,寫了“葉家鐵器”西個字,墨跡濃淡不均,筆畫往右邊斜了一道。梔蹲在對面門檻上仰頭看了半天,然後跑回春風渡跟林見月說:“爹的招牌歪了。”林見月正在倒酒,抬頭的時候笑了一下,說:“能認出來就行。”

鐵器鋪子開了張之後,葉鼎之每天清早開門,傍晚收攤。生意不算多,來來往往的人不多也不少,巷口的動靜比以前大了幾分,偶爾傳來銼刀和鐵片摩擦的細響,叮叮噹噹地飄進春風渡的店堂。梔上午在春風渡待一陣,下午蹲在鐵器鋪門口看葉鼎之幹活,偶爾撿一塊廢鐵片在牆根的灰土上劃拉,劃出來的線歪歪扭扭的,又被風吹得只剩淺淡的痕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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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的一個午後,易文君坐在院牆根底下,藉著日光縫一件小衣裳。陽光透過槐樹葉子灑下來,在她手邊落了一桌碎光。她縫完了一邊袖子,抬頭歇了歇眼睛,院角那棵她去年秋天插下的枝條己經冒了新芽,挺著嫩綠的葉片立在牆根。她己經不大看得出剛來春風渡時的那種緊促和倉促了。她坐在這裡的時候整個人是鬆弛的,肩線平著,嘴角沒有笑意但也沒有繃著,只是一張被日子填滿了之後的、安寧的臉。

林見月從店裡端了兩碗涼茶出來,擱在她手邊的小凳上。易文君抬頭看了她一眼,放下針線,端起來喝了一口,又放下,把面前縫了一半的小衣裳拿起來抖了抖。淺灰色的棉布,袖口縫了一行細密的針腳,邊角處有一枚歪歪扭扭的針腳,她伸手理了一下那枚針腳,沒有拆,把它留在原處了。

“梔說想吃你做的桂花糕。”易文君說。

“明天做。”

兩個人並排坐在牆根底下喝完了那兩碗涼茶。牆根那邊的聲音順著巷子傳過來,隔著半道牆——叮噹的鐵器聲,葉鼎之低低和什麼人說了一句話,然後又是叮噹叮噹。牆根這邊的風在枝葉間穿過,一隻灰麻雀從屋簷上飛下來,落在牆頭偏了偏頭,又飛走了。

林見月端著空碗站起來要回店裡,走到後院門邊的時候聽到易文君在身後又叫了她一聲:“林老闆。”

她回頭。易文君坐在那叢新冒的花枝旁邊,手裡握著那件縫了一半的小衣裳,日光落在她膝蓋上,把她整條裙子的布料都曬出一層薄薄的金色。她看著林見月,沒有什麼特別的話要說,只是想叫一聲,又覺得叫完了一聲之後也不需要再補什麼。

“嗯。”林見月應了,回了店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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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時候梔蹲在春風渡門口,手裡捧著一隻被葉鼎之銼過的鐵片小蝴蝶,薄薄的一片,邊緣被打磨得圓潤。她用拇指按著蝴蝶的翅膀,按了按又鬆開,像是在試探它能不能飛。林見月從她面前走過去又走回來,她在店門口鋪的舊草蓆上坐下來,看著小巷裡的日色一點點沉下去。梔還蹲在門檻前面,舉著那隻鐵片蝴蝶對著最後一縷光照了照——鐵片切面光滑,被夕陽映得亮了一亮,然後暗下來,融進暮色裡。

林見月坐在門檻邊上,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店堂。這一整天的聲響都還在空氣裡浮著——鐵器鋪的叮噹聲、灶臺的熱氣、她洗完碗擱回架子上的聲音。她面前的小巷延伸進暮色裡,牆根新冒的綠芽正在晚飯前的光線裡安靜下來。

梔舉了一會兒蝴蝶,把它放進了口袋裡,站起身來拍了拍膝上蹭的灰。她朝巷口走了兩步,又走回來,在門檻旁邊的另一個位置上坐下了。兩個人並排坐著,看著巷口來來往往的聲響融進更深處的暮色裡,旁邊的小人兒穩當地坐著,像一截剛剛在春風渡的土裡紮下根來的枝丫,正在安靜地生長著。

夜風涼下來了。牆角草叢裡的蟲鳴一聲接一聲地密起來,像是替春風渡把這一天裡所有的話都續完了。暮色往深處落去,把屋簷和牆頭的輪廓浸成一片柔軟的暗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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