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紅樓哭完五福笑,我悟了》第85章 新痕(1)

作者:成長與新生·6天前

第八十五章 · 新痕

梔二十六歲那年春天,春風渡後院那棵石榴樹旁邊又冒出了一棵新苗。

她發現它的時候是一個清晨,石榴樹的根系側邊拱出一枝嫩綠。她蹲在那棵新苗前面看了一會兒,葉片比石榴樹的葉子小一些,邊緣更圓潤,像是另一種樹。她站起來去前店叫了易文君,兩人一起蹲在牆根底下看了半天,最終也沒認出這是什麼樹苗。

“也許是鳥銜來的種子。”易文君說。

梔點了點頭,把那棵新苗附近的碎石清理乾淨,又拎了小半瓢水澆在根邊。她站起來退後半步看了看,那棵新苗在晨光裡微微側著身子,葉片上還掛著細小的露珠。她沒有給它起名字,也沒有在賬冊上記下它出現的時間,只是每天澆水的時候順手澆一遍,偶爾蹲下來看看它長了多高。

那棵新苗長得比當年的小柳樹快得多。入夏的時候它己經躥到了梔的膝蓋那麼高,葉片寬大,在風裡嘩啦啦地響著。梔蹲在它面前看了一會兒,站起來去桃樹底下收晾了一下午的乾花,那棵新苗的葉片邊緣在夕照裡泛著一層細密的絨毛,像是剛學會怎麼舒展自跡,還在試探風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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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後院那棵桃樹結的果子比往年多了一些。梔每天傍晚去數一遍樹上的桃子,有時候摘一顆熟透的,洗淨切開分給大家。她的晨課雷打不動:澆花、掃花、攏草、掛露——像是給春風渡的早晨畫一條固定的路線,走完一圈才坐回門檻上歇晨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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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文君今年縫了一件新衣裳,淺青色的,袖口縫了一道深藍的邊。梔穿上在院子裡轉了一圈,易文君蹲在她面前把袖口又摺進去一寸,說:“今年又長高了。這怕是最後一次放了,明年再做一件新的。”梔低頭看了一眼袖口的折邊,伸手碰了一下那道深藍的縫線,回屋把衣裳換下來疊好擱在床頭。她走了幾步,忽然折回來,把那件淺青色的衣裳從床頭拿起來,疊好放進櫃子最上層,和去年那件靛藍色的舊夏衫放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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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鼎之今年給後院那棵小柳樹加了一道木撐。柳樹的枝條垂得太長了,有一根被夏天的風壓彎了。梔蹲在他旁邊看他往土裡打進一根竹竿,用細麻繩把柳條輕輕系在竹竿上,柳條被扶正之後微微彈了一下,又垂下來。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,沒有多說什麼,轉身回前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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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秋之後,那棵新苗又躥了一截。梔有一天傍晚量了一下牆根到苗尖的距離,她己經不需要蹲下來了,它己經長到了她腰間那麼高。她在它旁邊的土面上用碎瓦片畫了一道淺淺的線,沒有留下任何記號,只是標記了一下它今年秋天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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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之前,梔在那棵新苗的根邊又蓋了一層新土,鋪上了乾草。她站起來的時候看見鐵盒掛在桃樹枝丫上,風來的時候輕輕碰了一下桃葉,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。她己經有一陣子沒有開啟那隻鐵盒了,但她每天從它旁邊經過的時候會看一眼,確認它還掛在原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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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那夜,春風渡的飯桌上多了一碟新醃的蘿蔔。梔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,比去年的鹹一些,酸味也更足了一些。她嚼完嚥下去,端起碗喝了一口溫好的桂花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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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之後,梔站在院子裡看了一會兒那棵新苗。月光照在它寬大的葉片上,在冬夜裡泛著一點溫潤的微光。它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,也許是飛鳥銜來的,也許是被風帶來的,也許是從某一年她埋下的某顆果核里長出來的。她沒有去追究它的來處,只是蹲下來把根邊的乾草又攏了攏,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屋關上了門。

春風渡還在開著。新苗還在長著。屋簷下的燕子明年會回來,鐵盒還掛在桃樹枝丫上,舊碗還擱在灶臺邊沿,等著某一天被人端起來,倒上新的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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