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紅樓哭完五福笑,我悟了》第100章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(1)

作者:成長與新生·4天前

第一百章 · 春深

林見月走後,春風渡的春天還是來了。

梔發現的時候是一個清晨,她推開後門去提水,看見牆根那排薄荷又冒了新芽。去年冬天蓋的乾草己經鬆散開了,幾根嫩綠的芽尖從草縫裡探出來,葉面上還掛著細小的露珠。她蹲下來看了一會兒,站起來去灶臺邊燒了一壺熱水,給自己沏了一碗茶,端到門檻上坐著喝。晨光從巷口照進來,在青磚地面上鋪了長長的一道。她端著那碗茶坐在門檻上,看著日光一寸一寸地漫過院子裡的石縫和牆根。

葉鼎之今年在鐵器鋪門口種了一棵新的桃樹苗。梔路過的時候蹲下來看了一下,樹苗細細的一根,葉片還沒有完全展開,被一根細竹竿扶著,向著天光的方向微微側著身。葉鼎之蹲在她旁邊,把竹竿往土裡又按深了一寸,說:“等幾年就能開花。”

“嗯。”

鐵器鋪門口那棵桃樹苗就那樣立著,在春風裡安靜地長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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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夏之後,梔開始整理林見月留下的舊物。她把那本舊賬冊翻開,一頁一頁地看過去,很多頁上夾著乾花和樹葉,有些己經被夾了很多年了。她把乾花和樹葉按照原來的位置重新理了一遍,把卷了邊的紙頁壓平。翻到其中一頁的時候,她看到那一頁的空隙裡多了一行字,墨色比旁邊的舊字深一些,像是前兩年才添上去的:“春風渡”三個字。

梔把那一頁看了很久,然後合上賬冊,放回櫃子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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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傍晚,梔坐在後院桃樹底下,旁邊放著那隻己經空了很久的舊鐵盒。她把鐵盒開啟,裡面的東西己經不多——一枚邊緣圓潤的舊圓片、一根乾透的柳葉、一朵壓幹了很久的梔子花。她把圓片拿出來對著暮色看了看,裡面的紋路己經看不見了,像一枚被時間磨透了底色的舊章,只在光下還剩一抹淺淡的影。

她把它放回鐵盒裡,沒有合上蓋子,讓它敞著口,擱在窗臺上。晚風從牆頭穿過來,在鐵盒的邊沿繞了一圈,吹動了裡面的柳葉。她看了一會兒,站起來回了前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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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秋天,梔開始在一本新的賬冊上記賬。新賬冊的封皮是灰藍色的,她翻開第一頁,提筆寫下了日期和一行小字:“春風渡·開本”。她擱下筆,把新賬冊放在櫃檯抽屜裡,和那本舊賬冊並排放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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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之後的一天下了一場大雪,梔早起推門掃雪,看見巷口的積雪己經被踩出了一行腳印。她沿著腳印往前走了幾步,看見那行腳印通向鐵器鋪門口,在門口停了一下,又折回去了。鐵器鋪門口那棵桃樹苗被雪壓彎了枝條,梔蹲下來把枝條上的積雪輕輕抖落,站起身的時候,在牆根底下看見了一行新的腳印——很淺,像是有人站在門口停了一會兒,又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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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那夜,春風渡的飯桌沒有擺滿。梔和葉鼎之兩個人坐在桌前。梔給兩人各倒了一碗桂花酒,端起來碰了一下碗沿。

夜深了之後,她站在院子裡,看著廊下那盞舊燈籠在寒風裡明滅明滅地亮著。她沒有去扶它,只是站在那扇門前看了很久,首到燈盞在風裡燃完最後一滴油,焰尖跳了跳,收成灰燼裡一粒暗紅的餘光。她沒有回屋補油,只是站在門檻邊,看著那盞燈自己暗下去。

春風渡還在開著,舊碗還在窗臺上,水還清著。梔推開門站到院子裡,在桃樹前面蹲下來,伸手碰了一下樹根邊的土。土是溼的,帶著被冬雪浸透之後的涼意。那排薄荷己經枯了,明年春天還會重新冒出來。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和雪粒,回屋關上門。春風渡的燈己經熄了,但門還開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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