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很安靜，紅燭的燭淚順著蠟臺往下流。
那杯毒酒停在李霖面前，紫色的酒液裡，倒映著李霖平靜的臉。
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，最可怕的不是妖怪，是妖怪背後的神仙。
李霖伸出手，而是輕輕按住了女人的手腕。
女人的手很涼，李霖把她的手往下壓了壓。
“這酒還是倒了吧。毒不死怪物，別把自己毒死了。”
李霖鬆開手，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，又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。
“叮”，火苗亮起。
李霖低頭點燃了煙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煙霧在屋裡散開，沖淡了那股沉悶的薰香味。
女人看著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女人問。
“怕。”李霖吐出菸圈，“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他走到旁邊的椅子上，坐了下來。
“娘娘，你說他殺不死。”
李霖看著女人，認真的說道：“那是你用的方法不對。”
“妖怪穿了人的皮。他最怕的，不是刀子，也不是毒藥。”
“他怕的，是被人看穿那層皮。”
女人愣住了。
“看穿？”
“對，看穿。”
李霖把手伸進另一個口袋，拿出了那個巴掌大小的【戰術防狼手電】，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這東西，沒有法力。”
李霖看著手電筒，接著說道：“但它能發出一種光，一種能穿透偽裝的光。”
他抬起頭看著王后。
“明天早朝，和尚會拿著你丈夫的骨頭，去大殿上對質。”
“那怪物肯定會狡辯，他會變出無數個分身，甚至會變成和尚的樣子來混淆視聽。”
李霖把菸灰彈在地上。
“到時候，滿朝文武都分不清真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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