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堆柴火。”
他看出來了，這些不是妖精。妖精有內丹，有妖氣，懂得吐納天地靈氣。
但這西個老頭，體內什麼都沒有。他們的靈氣己經被抽乾了，現在全靠著地下那點微薄的地脈吊著一口氣。
他們是神，或者說，是曾經的神。
在封神之前的上古時代，這片大地上有自然孕育的神明。山有山神，樹有樹靈。
後來，天庭立了規矩，玉帝封了神。
所有的山川河流，都有了帶著仙籍的正神管轄。
這些不服管教，不入編制的上古舊神，就被天庭當成了異端，
打的打，殺的殺。
剩下的，被驅逐到了這種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。
天庭抽乾了這裡的靈脈，斷了他們的生機。把他們困在這裡，任由他們自生自滅。
這就是舊神的下場。
十八公看著走過來的唐僧，他乾癟的眼球轉動了一下，眼底沒有對唐僧肉的貪婪。
一個快要變成朽木的老樹，就算吃了長生不老的肉，也長不出新芽。
他只想要水，想要生機。
“大唐的和尚。”
十八公張開了嘴。聲音很乾澀，像兩塊幹木板在摩擦。每說一個字，他嘴角的幹皮就會裂開一點，掉下一些木屑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十八公看著唐僧，激動的說道。
“我們在地下，聽到了你的腳步聲。”
唐僧沒有雙手合十。他站在原地，看著這個下半身長在土裡的舊神。
“老施主，有何指教。”和尚的聲音比這黑土還要冷。
十八公抬起手，他的指甲變成了木刺，手指己經有些僵硬了。
“借一點東西。”
十八公喘了一口氣，胸腔裡發出中空的木音。
“借一點你身上的佛門生機。”
他指了指周圍的黑刺。
“澆一澆這片林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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