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霖站在原地，他慢慢展開了那個紙團。
字條沒有墨跡，是用血寫的，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。
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：【龍王己受賄，和尚求不來雨。】
字跡很潦草，甚至有些扭曲。寫字的人當時一定很匆忙，也很害怕。
李霖看著這幾個字，面無表情。他把紙條重新揉成一團，塞進口袋，然後抬起頭，看向廣場的求雨臺。那個老太監正弓著腰，站在那三個國師的法臺下方，就像一條聽話的老狗。
但這條老狗，剛才咬了主人一口。
這世上，總有些小人物，會在死前噁心一把高高在上的敵人。
“寫了什麼？”
旁邊湊過來一個腦袋，是八戒。
這頭豬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柱子後面。他沒拿釘耙，雙手攏在袖子裡，探頭探腦。
“血腥味。”八戒抽了抽鼻子，“那老太監給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李霖沒瞞他。
“寫的啥？”
“他說天上負責下雨的龍王，收了那三個道士的黑錢。”李霖聲音平淡，“和尚今天連一滴尿都求不下來。”
八戒聽完，並沒感到驚訝。
他只是撇了撇嘴，臉上的肥肉擠出一個嘲弄的笑。
“我當是什麼絕密情報。”
八戒靠在柱子上，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天庭的清水衙門，西海龍族算一個。那幫老泥鰍不撈點外快，拿什麼養活龍子龍孫？”
八戒是個內行。他當年是天河水軍元帥，天庭那套官僚體系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“下雨這事聽著簡單，其實是個肥差。”
八戒給李霖科普。
“凡間大旱，百姓求雨，獻上的香火、三牲、金銀，那都是實打實的業績。雷公電母要抽成，推雲童子要拿回扣，落到龍王手裡，也就只剩個辛苦費。”
他指了指高臺上的那三個國師。
“那三個傢伙，是三清派下來的。他們手裡有天庭的特批條子，身上還帶著凡人上貢的真金白銀。”
“他們要雨，龍王就算在洗澡，也得提著褲子出來噴兩口水。”
八戒冷笑。
“咱們師傅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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