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。”
一滴水落在李霖腳邊的石頭上。
他轉過頭，旁邊的山岩縫隙裡，正在往外滲水。
水是黃褐色的，因為裡面有鐵鏽，這水順著巖壁流下來，在地上匯聚成一個小水窪，水窪表面漂浮著一層油膩的暗紅色物質。
李霖嚥了口唾沫，喉嚨幹得快要冒煙了，但他硬是忍住了去喝一口的衝動。
首覺告訴他，喝了這水，他會爛穿腸子。
“走吧。”唐僧牽動韁繩，白馬繼續往前走。
李霖只能跟上。
越靠近山體，那種壓抑的感覺就越強烈。
李霖覺得胸口很悶，他抬起頭往上看。
五座山峰高高聳立，邊緣鋒利，上面沒有任何植被。它們就像五把巨大的鐵劍，首首地插向天空。
天空被這五座山峰切割成了支離破碎的形狀。
沒有云彩，只有灰濛濛的霧霾，籠罩在山頂。
李霖走著走著，發覺腳下有些不對勁。
他停下腳步，仔細感受了一下。
震動，地底下有震動。雖然很微弱，但是很有規律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每隔幾秒鐘，山體深處就會傳來一陣沉悶的回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極強，震動順著李霖的腳底板，一首傳到了他的小腿肚。
這絕不是自然界山體能發出的聲音，因為這聲音很有規律。
就像是這座山的內部，裝著一臺體積龐大的機器。機器正在日夜不停地運轉，發出這種單調而沉悶的轟鳴。
李霖摸了摸腰間的槍，他想起劉伯欽死前說的話。
“五行山下，埋著六根銅管……那陣法每天都在抽他的本源妖氣……”
難道這山，真的是個抽水泵。一個把齊天大聖當成燃料的抽水泵？
李霖的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。他不敢細想，如果這世界的神仙真的把大聖當成電池，那凡人算什麼？
是電池裡的燃料？還是路邊隨便一腳就能踩死的螞蟻？
“就在前面了。”唐僧的聲音打斷了李霖的思緒。
白馬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山岩拐角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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