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看著面前這個端著齋飯的徒弟，並沒有伸手去接。
“你叫我什麼？”唐僧問。
“師傅。”對面的猴子笑了笑，“俺老孫是護送您去西天取經的齊天大聖，孫悟空。您是俺老孫的師傅。”
話音剛落，破廟的門框裡。
“當！”一聲悶響。
一根鐵棒，重重地砸在了門檻上。真正的猴子走了出來。
他提著金箍棒，走到了唐僧的側面。
兩隻猴子，隔著不到五步的距離，西目相對。
一樣的臉，一樣的衣服，一樣的兵器，但眼神天差地別。
真猴子看著對面的自己，並沒有暴怒，更沒有像凡間說書人講的那樣，跳著腳大罵“哪裡來的妖精敢冒充俺老孫！”。
面對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怪物，狂怒只是弱者的無能表現。
“你是個什麼東西？”，真猴子開口了。
假猴子端著缽盂，他看著對面的真猴子，臉上的笑容沒有減退半分。
“我是齊天大聖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緩，沒有一點被質疑的憤怒。
“我是菩薩點化，護送三藏法師去西天求取真經的徒弟。”
他單手託著缽盂，另一隻手把抗在肩上的金箍棒拿了下來。
“你這不知死活的野妖精，敢在這荒郊野外，變作俺老孫的模樣，招搖撞騙？”
假猴子微微搖頭，繼續說道：“念你修行不易，速速退去，俺老孫饒你一命。”
假猴子在勸人向善，李霖聽著他的話，差點笑出聲來。
這AI的初始設定，真是有意思。一個沒有五百年心理創傷、沒有被社會毒打過的複製品，開口閉口都是靈山的宣傳語。
真猴子沒笑，他的嘴角往下一扯。
“饒俺一命？”
他右腳在泥水裡輕輕一碾。
“轟！”
沒有任何預兆，真猴子突然化作一道金光，首接撲了上去，手中的金箍棒掄起一個半圓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，狠狠地砸向假猴子的頭頂。
他要用最簡單的方式，驗證這個冒牌貨的成色。
假猴子沒有退，他甚至沒有放下手裡的紫金缽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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