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便往後退。
謝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聽得直皺眉。
“不過一個月,怎麼還扯到丟不丟臉了。望舒掌家三年,府裡樣樣妥當,阿綰跟著學些本事,將來到了婆家也是好事。”
父親坐在另一邊,從剛才起就沒說過話。
謝允衡看了我片刻,聲音壓低了些。
“婚期就在下月,她學不了多久。我答應你的,一個月後,印還是你的。”
“若我今日就是不想給呢?”
他停了一下。
程綰當即開口:“那便不用了,我本來就不該拿嫂嫂的東西。”
謝允衡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我太熟悉了。
成婚三年,只要程綰這樣說,他總會覺得是我把人逼到了退無可退。
果然,他重新轉向我,語氣裡已有了不悅。
“望舒,今日這麼多人,別讓大家都下不來臺。”
原來難堪的人是程綰。
不是在自己生辰宴上,被丈夫要求當眾取下主母印的我。
我鬆開了手。
穗子從腰帶上解下來,謝允衡把那枚銅印放程序綰掌心。
她低頭看了兩眼,像是真心高興,隨後朝我笑道:“謝謝嫂嫂,我一定好好學,不會給你添麻煩。”
父親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等程綰回到座上,他才淡淡問我:“過兩日回家嗎?”
我知道他想問的不是回不回去吃飯這麼簡單。
謝允衡也聽出來了,先一步接了話:“岳父放心,今日是望舒生辰,我晚些陪她回房,不會再出去。”
父親沒看他,只等我答。
我搖了搖頭。
“過幾日我回去看您。”
父親沉默片刻,點了頭。
散席時,他從我身邊經過,沒有再提今日的事,只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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