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離開非洲的那天,營地的同事們在帳篷門口擺了張摺疊桌。
陳嶼端著一個搪瓷盆走過來,裡面是一鍋剛蒸好的馬拉糕,頂上用果醬歪歪扭扭寫了個“S”。
“本來想寫你全名的,果醬不夠了。”
他撓著後腦勺,耳朵尖紅透了。
我看著那個“S”,笑出了聲。
不是禮貌性的那種,是真的想笑。
有個護士遞過來搪瓷缸子:“蘇醫生,敬你!”
所有人舉起杯子,水花濺在桌面上。
我忽然想起以前科室聚餐,顧修遠總是跟我保持半米距離,轉頭就把熱茶遞給林悅。
現在這些人舉杯的方向,只朝著我一個人。
陳嶼湊過來:“你哭了?”
“沒有。”我擦了擦眼角,“風沙進眼睛了。”
他沒戳穿我,只是笑:“非洲哪來的風沙,明明是旱季。”
飛機在迪拜中轉,我停了一天。
找了家餐廳,點了份兩百八的牛排。
服務員問:“要等人嗎?”
“不用。”
牛排端上來,切下去的時候有肉汁滲出來。
我放進嘴裡,嚼得很慢。
以前和顧修遠吃飯,超過兩百塊他就皺眉,說把錢省下來做科研。
後來我在他辦公室發現過一張五千塊的日料賬單,備註是“林悅生日”。
現在這塊牛排不鹹不苦,就是好吃。
我叫了杯紅茶,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陳嶼發來訊息。
“我提交了瑞士進修專案申請。”
過了十秒,又來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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