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造反二字，趙霆眼中猛地迸發出一股極其凌厲的精芒。
哪怕他現在武功全廢，形如枯槁，但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梟雄氣場，依舊令人側目。
“造反？”
趙霆猛地首起身子，牽扯得琵琶骨上的鐵鏈嘩啦作響，鮮血再次滲出，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八年前，父皇迷信長生之術，引塞外妖道入宮！大興土木，強徵民女，甚至將主戰的邊關將領下獄以煉血丹！”
“朝堂之上，奸佞當道，烏煙瘴氣！”
趙霆死死盯著趙凡，聲音嘶啞卻猶如洪鐘大呂，震盪著整個天牢。
“我是大乾的儲君！我若不拔劍清君側，誅殺那些妖道妖后，大乾的百年基業，就要毀在一個老朽的昏君手裡！”
“我趙霆，對得起大乾列祖列宗，對得起天下蒼生！”
“我敗，是敗給了皇室那群是非不分的廢物，敗給了宗人府的底蘊，但我絕沒有敗給我自己的本心！”
這番話，擲地有聲，氣吞山河。
一個真正的梟雄，哪怕身陷絕境，哪怕被廢去修為囚禁八年，他的脊樑骨，依然是首的。
趙凡靜靜地聽著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如狼的大哥，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罕見的讚賞。
有野心，有手段，更有大局觀和為了底線敢於掀桌子的膽魄。
唯一可惜的是，對方實力不咋地，否則那些皇子還真未必是對手。
此刻，他不禁想起了此前的二皇子。
比起外面那個遇事只會拉幫結派的二皇子，眼前這位廢太子，才是真正有資格君臨天下的人物。
一時間，趙凡忽然有了一些想法。
“你很不錯。”
趙凡點了點頭，給出了一個極其平淡，卻又彷彿蓋棺定論般的評價。
趙霆冷哼一聲，重新靠回牆上：“少在這擺皇帝的譜。老九，念在你我好歹兄弟一場的份上，我給你一句忠告。”
“太后呂氏心思歹毒，李斯林權傾朝野，你鬥不過他們的。”
“趁著那幾方勢力還在僵持，多給自己存點銀票。等哪天他們要換皇帝了，你想辦法逃出京城，隱姓埋名，或許還能留條全屍。”
趙霆閉上眼睛，不再看他，儼然是一副等死之人的超然與決絕。
“你說得對，這龍椅，確實挺沒意思的。”
趙凡不僅沒有生氣，反而深以為然地贊同了一句。
他抬起腳，緩緩向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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