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渾身汗毛倒豎,身子不由自主地猛然後退一步,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土牆,發出「咚」的一聲悶響。
他下意識地摸向了後腰暗藏的匕首,眼中充滿了驚駭警惕。
但當他撞上陳越那雙平靜眼眸中一閃而過的笑意時,瞬間反應過來。
「你……!」
沈渡江老臉一紅,有些惱羞成怒,指著陳越,「這種玩笑可開不得!我年紀大了,不經嚇!」
陳越臉上的笑意深了些:「我還以為,以你的謹慎,聽到我說投靠了,第一時間就該破窗而逃,頭也不回呢。」
沈渡江聞言,臉上的惱怒化作無奈的苦笑,他鬆開握著匕首的手,自嘲道:
「不瞞你說,剛才那一瞬間,我確實有這個念頭。但轉念一想,以你小子剛才展露的身手,我若真逃,怕是跑不出這條巷子就得被你拎回來。再者說……」
沈渡江頓了頓,看向陳越的眼神複雜,「你若真投靠了他們,以我這點斤兩和知道的事情,左右不過也是被逼著入夥的命,或許還能苟延殘喘幾日。獨自逃跑,死得更快。」
陳越輕聲笑了笑,從角落裡找到茶葉,開始泡茶,隨口問道:「你在哪裡甩開追你那人的?」
提到這個,沈渡江稍微找回點面子:
「那傢伙身法比那煉髓境差遠了,在南區那片迷宮似的巷子裡,七拐八繞,沒費多大工夫就把他甩沒影了。倒是你,還沒說你怎麼脫身的?」
陳越放下茶杯,杯底與粗糙的木桌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
他抬眼,目光平靜地看向沈渡江:「我確實沒能第一時間脫身,所以他們兩個,全殺了。」
沈渡江臉上的那點自得瞬間凝固,他眨了眨眼,看著陳越那張毫無玩笑意味的臉,乾笑兩聲:「都說了不開玩笑,咱們說點正經的……」
陳越搖了搖頭:
「這次沒開玩笑,一個煉髓境,一個煅骨境,全殺了。屍體就在城外荒地裡,還順手拿了點東西。」
陳越說著,從懷中取出那本大力金剛掌秘籍,輕輕放在了桌面上。
沈渡江看看秘籍,又猛地抬頭看向陳越,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玩笑的痕跡。
然而,陳越的眼神平靜無波。
沈渡江喉結滾動,下意識嚥了口唾沫:
「你……你說真的?那可是一個煉髓境,外加一個煅骨境好手!上次在黑市,你對付那煅骨境雖也厲害,但……」
沈渡江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說,煉髓境與煅骨境之間有著本質的差距,陳越之前展現的實力雖然驚人,但明顯沒到這種逆伐的程度啊!
「真沒開玩笑?」沈渡江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,不知是恐懼還是激動。
陳越看著他的模樣,輕輕笑了笑,沒再解釋,只是將那本秘籍又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沈渡江盯著秘籍看了半晌,最終,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壺,也不管多燙,直接倒了一杯灌了一口,滾燙的茶水順著嘴角流下,打溼了衣襟,他才彷彿冷靜了些。
放下茶壺,他看向陳越,苦笑道:「我現在反倒有點相信,你說你投靠他們了。那你,有從他們嘴裡,撬出什麼訊息嗎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