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牽招——還有多遠？”
牽招停下來，側耳聽了一會兒。
“快到了。”
安權豎起耳朵——什麼都沒聽到。
“你聽到什麼了？”
“水聲。”牽招說，“前面有河。”
“有河就說明——”
“說明這塊地形——是一個天然障壁。”牽招說，“河在營地和小徑之間——黃巾要過河才能到營地。”
“那你昨晚說的“河間方向繞過來”——”
“對。”牽招說，“我說的就是繞過這條河。河不難過——水不深，最深的地方大概到腰。但河邊的蘆葦很高——如果要伏擊，河邊是最好的位置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或者——如果要挖陷阱，河邊也最好。”
安權的腦子裡飛速運轉了一下。
伏擊。陷阱。河邊。蘆葦。
這聽起來像是他能發揮的空間。
“小安——如果我們在河邊做點手腳——”
“先生，我正好想到了同一個方向。河邊溼泥鬆軟——設定陷坑的難度很低。加上蘆葦可以做偽裝——甚至不需要額外材料，首接用蘆葦蓋上去就行。”
“但黃巾是走這條路來的，他們肯定會注意到——”
“如果他們走這條路，但在走這條路之前，先看到一些別的——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——一個穿著破爛的流民，從河邊慌張跑過。”
安權愣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麻布衣、草鞋、幾天沒洗臉的狀態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先生，您現在的狀態，不需要化妝就能扮流民。”
“……謝謝你的客觀評價。”
牽招在前面停了下來。他蹲在路邊，目光盯著前方的一片灌木叢。
“到了。”
安權走到他旁邊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——灌木叢的縫隙裡，可以看到一條小河。河面不寬，大約十幾步。河水混濁，流速不快——不是大水系，是普通的季節性河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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