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【幕一·凌晨·營地——兩個準備出發的人】**
安權是被一陣奇怪的動靜吵醒的。
不是鳥叫。不是風吹帳篷。是一個很小的、悶悶的聲音——像是什麼東西在布袋裡蠕動。
他翻身坐起來，揉著眼睛掀開帳篷——天剛矇矇亮，霧氣還沒散，營地裡安靜得像一座空城。
但有一個身影蹲在營地中央。
是阿到。
他面前擺著一個灰撲撲的麻布袋，袋口扎得緊緊的，鼓鼓囊囊的，正在地上一拱一拱地動。安權走近了一看，發現阿到正在用手拍那個布袋——不是拍打，是輕輕地摸，像在跟袋子裡的東西說話。
“阿到，那裡面是什麼？”
阿到頭也不抬，認真地回答：“蛇。”
安權的腳步猛地剎住了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胸口——手機還在。電量呢？他昨晚睡前看了一眼，大約2.65%。今天還沒用過小安——應該沒掉太多。但他還是忍不住隔著衣服按了一下手機殼，像確認自己的命根子還在不在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蛇。”阿到重複了一遍，“昨天不是說了嗎——去河邊抓蛇。我睡不著，就先去抓了一條回來。”
“你——你一個人——天還沒亮——去河邊抓了一條蛇？”
“不是河邊的。是在營地後面那堆石頭底下抓的。”阿到拍了拍袋子，“這條不是水蛇——是菜花蛇，不咬人。我抓來試試袋子的。”
安權低頭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他的大腦在處理三個資訊：
1. 阿到——一個十一歲的小孩——天沒亮就自己出去抓蛇了
2. 他抓回來了一條
3. 他說“試試袋子”
“小安——”
“在。先生，他說的菜花蛇確實是無毒蛇——確切地說，是王錦蛇的幼體。在東漢時期，這種蛇經常出沒在人類居住地附近，捕食老鼠。阿到對它太熟悉了——他甚至知道它住在哪塊石頭底下。”
“所以——他不是第一次抓蛇了？”
“從他在黑暗裡徒手翻石頭的熟練程度來看——應該不是第一次。”
安權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阿到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——經常抓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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