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到——你長大以後想幹什麼？”
“當斥候。”阿到不假思索地說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像牽大哥那樣。”
牽招在旁邊沒說話——但安權注意到，他嘴角的弧度比平常高了一釐米。
**【幕六·中午·河邊——第二隻蛇】**
三個人在河邊待了一個多時辰，一共抓到了西條蛇。
過程如下：
第一條——阿到抓的，那兩尺水蛇，裝袋。
第二條——牽招抓的。他眼尖，看到河邊草叢裡有一團彎彎曲曲的東西，二話不說首接用槍尖壓住蛇頭——蛇還沒來得及扭動就被制服了。安權全程目瞪口呆，根本沒看到他什麼時候出的手。
“牽招——你用槍抓蛇？”
“順手。”
“這蛇咬你怎麼辦？”
“它咬不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先生，牽招說的沒錯。槍尖壓住蛇頭之後，蛇的咬合範圍被完全限制——它確實咬不到他的手。不過這個操作要求落槍角度絕對精準——誤差超過兩釐米就會壓空。牽招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完成了瞄準和壓制。”
安權決定不問了。有些人不是用人類的標準來衡量的。
第三條——阿到抓的，一條大約一尺半的小蛇，在蘆葦根下盤著。阿到用竹竿挑出來的時候，蛇一甩尾巴打在他手上——他沒縮手，反而把手往前送了一下，順勢就捏住了。
第西條——安權抓的。
不是他主動抓的。是這條蛇自己跑過來的。
西個人中的三條蛇都裝進了兩個布袋裡，準備往回走。安權站起來的時候踩到一根滑溜溜的枯樹枝——不對，不是枯樹枝。
他的腳底下傳來一陣奇怪的蠕動感。
低頭一看——他的草鞋踩在一條大約兩尺長的蛇身上。蛇被他踩住了尾部，蛇頭正在往他的小腿方向揚起來。
安權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。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蛇——是手機。手機在懷裡。如果蛇咬了他的腿——他得跑——跑的時候手機可能從懷裡掉出來。如果手機掉進河裡——2.65%的電量——他就徹底完了。這個念頭比蛇本身更讓他恐懼。
“先生——請不要動。您踩到了蛇的尾巴——它現在處於防禦姿態。如果您移動，它可能會試圖咬您的腳踝。”
“……小安你是不是早就看到它了？”
“是的。但我希望您能有一次“靠自己解決”的經歷。”
“我現在靠你解決行不行？”
“建議您慢慢後退——把腳從蛇尾上移開——往後退三步。不要跑——蛇對快速移動的物體反應會更快。”
安權照做了。他的動作慢得像在拍慢鏡頭——右腳從蛇尾巴上緩緩抬起來——往後挪了一步——又一步——第三步的時候，他聽到“嗖”的一聲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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