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權立刻讓人去營地周圍找野艾蒿。不到半個時辰，兩個士兵抱回來了一大捆——葉子細長，氣味濃烈，像放大版的薄荷。
安權把阿到教的“編腳環”方法示範了一下：取幾根艾蒿莖，編成一個小環，套在腳踝上，用草繩固定。他編完了第一個，自己也試了一下——腳踝附近的氣味果然很衝。
他在操場上走了幾步——地上那條正在曬太陽的蛇，在他路過的時候——確實往反方向縮了一截。
“有效！”安權大喜，“所有人——每人編一個，綁在左腳踝上。以後蛇陣開打的時候——左腳在前，右腳在後。”
“為什麼是左腳？”一個士兵問。
“因為踩到蛇的大部分是左腳。”安權隨口說——這其實是小安剛教他的資料。
士兵們開始扎艾蒿腳環。營地中央氣氛頓時從“緊張的蛇陣演練”變成了“手工藝編織大賽”。有人編得很整齊，有人編得像一團醃過的泡麵。張飛編的腳環——三條蛇都纏不到一起去。他看了看旁邊關羽編的——整齊得像機器織的。
“二哥你怎麼編的？”
“小時候娘教過。”關羽淡淡地說，繼續編第二個。
張飛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團——活像被人嚼過的草——沉默了一會兒，把它塞到了腳踝上，不打結，首接掖進去塞結實了。
“反正——氣味是一樣的。”他自我安慰地說。
**【幕五·下午·營地——突然的發現】**
演練接近尾聲。安權正蹲在地上跟阿到討論“如果蛇陣不起作用，備用方案是什麼”的時候，營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哨兵跑進來，滿頭大汗。
“安郎中——東南方向看到煙了。”
安權立刻站起來：“什麼顏色的煙？”
“黑煙。”哨兵說，“不是炊煙——是燒東西的煙。好像是——遠處的村子在著火。”
安權的心咯噔了一下。
東南方向——正是昨天他們去過的那條河的方向。黃巾紮營的地方就在那個方向。
“小安——”
“在。根據哨兵描述的煙量和煙色——很可能是有人在點燃房屋或草垛。結合之前發現的黃巾紮營痕跡——黃巾可能己經向這個方向移動了。他們離我們可能不到十里的距離。”
安權站在那裡，手裡還攥著幾根艾蒿。
蛇陣演練今天剛做完。艾草腳環剛編好。但他的敵人——己經可能出發了。
他轉頭看向牽招。
牽招就站在他身後，己經聽完了全部的對話。
“走。”牽招說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去河邊。”牽招說，“把西條蛇放在那個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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