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我靠AI打天下》第142章 蔡琰截胡(1)

作者:天經地義的鳳凰獸·7小時前

**【幕一·西元191年·太行山——流民中的書聲】**

建安三年深冬,洛陽城外的流民營裡,寒風裹著碎雪從破爛帳篷的縫隙裡鑽進來,凍得人骨頭縫都疼。營地瀰漫著炊煙、泥土和牲口糞的氣味,偶爾夾雜著病弱者的呻吟。流民們縮在單薄的破布和稻草堆裡,像一群等待春天卻不知道春天會不會來的野狗。

簡雍帶著商隊從南陽回來,照例在流民營裡補充人手——安權定下的規矩:每支商隊經過大城,都要挑幾個識字的人帶回太行山。簡雍坐在臨時搭的棚子裡,面前一張破木桌,一盞豆大的油燈晃晃悠悠,桌角壓著一本用麻繩裝訂的花名冊。他問每個人三個問題:叫什麼名字?識字嗎?會什麼手藝?大多數人的回答都一樣:不識字,只會種地。

一直問到黃昏,簡雍已經哈欠連天,正準備收攤,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低低的讀書聲——字正腔圓,抑揚頓挫,有一種經過嚴格訓練的韻律感,在滿耳哭聲和罵聲的營地裡格外清晰。

簡雍循聲走過去,撥開一群縮在牆角取暖的流民,看到一個年輕女子蹲在牆根下。她穿著打滿補丁的灰色棉袍,腰間束著麻繩,頭髮散亂地盤在腦後,用一根木簪彆著。她手裡拿著一根樹枝,在凍得龜裂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寫寫畫畫。她身旁圍著三四個髒兮兮的小孩,都瞪大了眼睛看她寫的東西。

簡雍湊近一看,地上寫的竟是《詩經·小雅》的原文,字跡工整得令人髮指,筆畫秀麗得像綻放的梅花。一筆一劃都有法度、有筋骨,絕不是普通人能寫出來的。他雖然只是個跑商的,但跟在安權身邊久了,眼力也練出來了——這字跡裡透著深厚的功底和教養,是真正下過苦功的。

簡雍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彷彿看到一顆蒙塵的珍珠,正躺在一堆碎石中間,靜靜地散發著微光。

**【幕二·西元191年·太行山——甄別】**

簡雍蹲下身,輕聲問道:這位姑娘,你寫的這是《小雅·采薇》?

那女子抬起頭。二十出頭的年紀,面容清瘦,顴骨微微凸起,顯然長期營養不良,但眉眼之間有一種沉靜的書卷氣,像一卷被歲月磨損了封皮但內容依然精彩的古籍。她的眼神里沒有流民常見的麻木和恐懼,有一種很亮的東西,像是深井裡的水,安靜但清澈。

是的,家父生前教過我。

令尊是?

她沉默了一會兒,垂下眼簾。半晌,那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,卻字字清晰:蔡邕。

簡雍差點從地上蹦起來,手猛地一抖,差點把花名冊扔出去——蔡邕!那個蔡邕!當世最負盛名的大儒,書法大家,精通經史,琴棋書畫無一不精,連曹操都是他的學生!
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:蔡姑娘,你是蔡大家的後人……我是太行山安權的人,商隊一路往北走——你願不願意跟我走?太行山基地雖然偏僻,但安穩,有飯吃,有書讀,沒有戰亂,沒有流寇。

蔡琰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,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。她輕聲問道:太行山?安權?這是什麼人?

簡雍連忙解釋,笑得眉眼都彎了:我主公安權,是個奇人,在太行山建了一個基地,專門收容流民,教人讀書識字,讓孩子們讀書習武——像你這樣有學問的人,去了就是座上賓,絕不讓你幹粗活。

蔡琰低下頭,看著地上自己寫的那些字,沉默了很長時間。最後,她抬起頭,眼神里有了一種決然:我父親生前的藏書,大多毀於戰火,我只憑記憶默寫了一部分。如果你們那裡有紙筆……我還可以寫。

簡雍一拍大腿,把旁邊的孩子嚇了一跳。他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:有!紙筆管夠!

他轉身折回來,從懷裡掏出一個還帶著體溫的雜糧饅頭遞到蔡琰手裡:姑娘先吃點東西,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,路上有馬車,不用全程步行。蔡琰接過饅頭,微微行了一禮,那動作端莊得體,即便是在流民營的泥地裡,也帶著一種骨子裡的優雅。

**【幕三·西元191年·太行山——蔡琰的困境】**

簡雍把蔡琰帶到商隊營地,給她找了一個能擋風的角落,用木板和油布搭了一個簡易的小窩,又從廚娘那裡要來一碗熱粥和一件乾淨的棉衣。蔡琰捧著粥碗,雙手還在微微發抖,不知道是因為冷,還是因為太久沒有吃過熱的東西。

她想起了很多年前,父親還在的時候,書房裡瀰漫著熱茶的香氣,蔡邕坐在書案前,一邊寫字一邊給她講解經文,那聲音溫和而耐心,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。

簡雍趁她喝粥的功夫,飛鴿傳書給太行山的安權。正經的那封寫得很簡潔:洛陽流民營中發現蔡邕之女蔡琰,博學多才,請示如何處置。私人附言只有四個字,筆跡潦草得像是在發抖:找到寶了。

信鴿撲稜著翅膀消失在夜色裡,簡雍看著那小小的灰色身影消失在天際,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——這件事將會改變很多事情的走向。

安權收到信的時候,正在校場上看少年營訓練。他讀完內容,眉頭先是微微皺起,然後猛地舒展開來。他二話不說,轉身就跑,一路跑回書房,隨手抓起炭筆飛快地寫回信,動作急切得連手上的凍瘡裂開了都沒注意到。

小安從他的袖口探出頭來,投影緩緩展開,資料流嘩嘩刷過——

使用者安權,歷史資料檢索完畢——蔡琰,字文姬,蔡邕之女,博學能文,精通音律,善書法,東漢末年最有才華的女性之一,有東州才女之稱——歷史原軌跡:建安三年,匈奴南侵,蔡琰在逃難途中被擄走,此後流落北方十二年,嫁與左賢王,飽經風霜,胡笳動兮邊馬鳴,孤雁歸兮聲嚶嚶,其《胡笳十八拍》字字泣血,傳唱千年——建安十三年,曹操以重金將其贖回,此時蔡琰之父蔡邕已逝,曹操感念師恩,以金璧相贖,但贖回之後,蔡琰在曹營中的地位始終尷尬,雖有才名卻無實權,令人唏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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