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我靠AI打天下》第142章 蔡琰截胡(2)

作者:天經地義的鳳凰獸·8小時前

商隊的人圍坐在篝火旁講著各種粗俗的笑話和見聞,她就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埋頭寫字。火光照在她的側臉上,偶爾火星噼啪一聲炸開,濺起一點紅色的光點飄到她的紙邊,她也不抬頭,只是用手指輕輕拂去,然後繼續寫。

簡雍催了她好幾次去睡覺,她都搖頭,那動作很輕但很堅決:這些書,我父親用一輩子收集的,現在只剩下我腦子裡的這些了。我得趕緊寫下來,萬一我哪天也出了事,這些東西就真的沒了。
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,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。但簡雍聽了,鼻子卻有點酸。他雖然是個滑頭的人,滿嘴跑舌頭,但在這種事情上,心裡還是會泛起一層薄薄的敬意——一個女子的腦子裡,裝著整個時代的文化記憶,這種東西,比金子貴,比珍珠亮。

到了第三個晚上,蔡琰已經默寫了三十多篇,涵蓋了《詩經》《尚書》《禮記》等多部典籍的片段。簡雍把那些紙張小心翼翼地用油布包了又包,比守著自己的命還緊張。他悄悄對副手說,聲音壓得很低:這些東西到了太行山,比我們運的那十車糧食值錢多了。

副手是個粗人,聽不太懂,問:就些紙片片,真的那麼值錢?

簡雍翻了個白眼:蠢貨,你見過金縷玉衣嗎?那些玉片片單獨拎出來一文不值,但縫在一起,能換一座城。這紙上的字,就是這個道理。

副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看那些紙張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,彷彿那是一包隨時會爆炸的金銀。

**【幕五·西元191年·太行山——入賬】**

半個月後,商隊終於抵達太行山基地。那是一個晴朗的冬日午後,天空藍得像一匹洗淨的綢緞,陽光給白雪覆蓋的山嶺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。

蔡琰從馬車上下來,抬起頭,看著眼前依山而建的營寨,愣住了。她見過長安的繁華,也見過洛陽的廢墟——那是董卓一把火燒盡的繁華,是她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。但她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:寨門用粗大的原木搭建,門楣上掛著匾額,太行忠義寨五個字筆力遒勁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
她慢慢走進寨門。寨子裡的人雖然穿著樸素,但臉上都有一種活氣——那不是流民營裡麻木的、死氣沉沉的樣子,而是一種有目標的、有盼頭的、發自內心的生氣。孩子們在學堂裡讀書的聲音遠遠傳來,清脆的童聲齊誦著《論語》,抑揚頓挫;校場上有少年在練武,呼喝聲、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;鐵匠鋪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,空氣中瀰漫著炭火和鐵鏽的氣息。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,像一首正在演奏的交響曲。

安權親自在寨門口迎接她。他笑得很真誠,那笑容裡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感,也沒有刻意討好的市儈氣,而是一種鄰家大哥見到遠道而來親戚時的自然與親切。

蔡姑娘,一路辛苦了。我收到了簡雍的信,知道你的事,非常歡迎你來太行山。

蔡琰微微還了一禮,不卑不亢:安寨主客氣了,承蒙收留,蔡琰無以為報,只有腹中這幾卷殘書,若是對寨主有用,琰願盡力默寫。

簡雍注意到,她握著書箱帶子的手指,微微鬆開了一些——那是一種放鬆的訊號。

安權擺了擺手,語氣輕鬆而隨意:書的事不急,先安頓下來,吃好睡好再說——路上奔波了半個月,人都瘦了一圈。先去洗個熱水澡,換身乾淨衣裳,好好睡一覺。

他頓了頓,繼續道:我們這裡有個學堂,正缺教書法和經史的老師。你要是願意,可以來教那些孩子——他們底子薄,但肯學,不愁吃穿,每天唯一要做的就是讀書練武。條件比不上洛陽太學,但勝在清淨,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黨爭。

蔡琰的眼睛亮了一下,那是一種只有在談到真正熱愛的事物時才會出現的光芒,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翹了起來。她在這個亂世裡漂泊了太久,一路上見慣了各色人等——有把她當搖錢樹的,有把她當籌碼的,有把她當裝飾品的。但從來沒有一個人,不是把她當成蔡邕的女兒來利用,而是真正需要她這個人。

就在這時,小安的投影從安權袖口裡悄悄冒了出來,資料流嘩嘩滾動,機械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安權一個人能聽見——

使用者安權——三國第一才女已入賬——蔡琰,正式成為太行山文教體系核心成員——歷史價值評估:SSR級文化人才——稀有度:千年一遇——曹操那個金主以後想用重金贖她,抱歉,沒門——她現在姓安了——截胡成功——另外友情提示:蔡琰在歷史上有一段非常悲慘的遭遇,十二年胡地生活對她身心傷害極大,建議適當關注她的心理狀態——必要時可安排心理疏導——讓她彈點開心的曲子,給太行山的孩子們聽聽——祝您使用愉快——我是小安,隨時待命。

安權聽到最後那句我是小安,隨時待命,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,那是一個極力忍耐的笑意。他轉頭對簡雍說:簡先生,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,回去領賞——給蔡姑娘安排的住處離學堂近些,方便她教書。

簡雍咧嘴一笑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:寨主放心,早就安排好了,就在我那院子的隔壁,獨門獨戶,乾淨整潔,還帶一個小廚房,廚房裡備了些米麵和蔬菜。

蔡琰站在一旁,看著這兩個人你來我往地交代關於她的安排,心裡那種漂泊多年的漂浮感終於落了地。她想,這大概就是的感覺——不是某個具體的房子,而是那種被人認真對待、被人妥善安置、被人需要的感覺。
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太行山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腑,帶著松木和炭火的氣息,冷得讓她打了個激靈,但也讓她徹底清醒了。

安權當晚又補了一封親筆信,讓簡雍轉交給蔡琰。信裡寫道:蔡姑娘,見字如面——你父親蔡大家的學問,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東西之一。你的腦子裡裝著他畢生的心血,這比任何金銀珠寶都珍貴。太行山條件簡陋,比不上洛陽太學,但我們有一腔熱血和一顆真心。你安心住下,教書也好,默書也好,一切隨你。但有一條,我必須說在前頭——在這裡,你不是蔡大家的女公子,不是被人供起來的才女,你是蔡琰,是太行山的一份子,是我們的朋友和同事。不需要端著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祝安好,安權。

蔡琰捧著信,一個字一個字地讀,讀到最後一行的時候,眼眶終於紅了。她想起了父親去世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:文姬啊,書要在人活的時候讀,人死了,書也就沒了。所以,活著,比什麼都重要。

那天夜裡,蔡琰躺在太行山的新床上,久久不能入睡。屋外的風嗚嗚地颳著,吹得窗紙沙沙作響。她想起洛陽府邸那座雕樑畫棟的大宅院,想起父親堆滿了書卷的書房,想起母親在世時院子裡種滿的牡丹和芍藥——那些輝煌都已化成了灰燼。而現在,她在這間簡陋的小屋裡,竟然找到了比洛陽更深的安全感。

第二天清晨,蔡琰被一陣讀書聲吵醒了。那聲音稚嫩而清脆,像一群小鳥在枝頭嘰嘰喳喳,是學堂裡的孩子們在晨讀。她披衣起床,推開窗戶,一股清冷的山風撲面而來,帶著松脂和晨露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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