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我靠AI打天下》第144章 陳宮·說服(1)

作者:天經地義的鳳凰獸·3小時前

**【幕一·西元192年·鄴城死牢——同牢】**

下邳白門樓的死牢裡,陰冷潮溼,陳宮和高順被關在隔壁牢房,中間隔著一堵斑駁的石牆,牆縫裡偶爾鑽出蟑螂,旁若無人地爬來爬去。這堵牆隔開了兩個人,也隔開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——陳宮是個謀士,腦子好使,彎彎繞繞比誰都多;高順是個武人,忠義耿直,認死理不轉彎,和陳宮這種人本來就不是一路人。

兩人共處十多天,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。

陳宮不是不想說話——跟這個認死理的武人話不投機半句多,沒什麼好說的。跟他說廟堂風雲、天下大勢,他能聽懂嗎?就算聽懂了又能如何?呂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?但有時他會凝視高順的背影——那是一個沉默的男人,端坐牢中數日,不飲不食,雙眼平靜如水。那不是慷慨赴死的凜然,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空寂,像一條走到盡頭的河,水已流乾,只剩一副空殼立著。這種平靜比任何慷慨悲歌都更讓陳宮震撼。

陳宮不是怕死。他這輩子幹過最轟轟烈烈的事,是背叛曹操投奔呂布。本以為能輔佐一個蓋世猛將成就大業,結果呂布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,空有一身蠻力,腦子像石頭。轅門射戟時何等風光,轉頭就在下邳被一個簡單離間計玩死了——這種主公,死了也活該。

最讓他心寒的不是失敗,而是明明看得到勝利卻抓不住的絕望。

在下邳最危急時刻,他三次進言讓呂布截斷曹操糧道,呂布每次都說好好好,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。該喝酒喝酒,該練武練武。最後糧道沒被截斷,曹操反而把下邳圍了個水洩不通。陳宮對著灰暗的天色,**苦笑**了一聲。他見過曹操的雄才大略、劉備的弘毅寬厚、袁紹的優柔寡斷、呂布的有勇無謀——天下英雄見得多了,真正讓他心服口服的,一個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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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幕二·西元192年·鄴城死牢→船上——撈出】**

簡雍本來的任務只有高順。但他到死牢一看,發現陳宮也在——那可是給曹操和呂布都當過謀士的人,腦子裡的彎彎繞比整個太行山加起來都多。這種人放著不撈,簡直是暴殄天物。

他腦子轉得飛快,一邊命人把昏迷的高順揹出去,一邊偷偷塞給獄卒老吳另一份銀子,那銀子比給高順的那份還多了一倍。老吳**咧嘴笑著**,露出滿口黃牙,那笑容諂媚得讓人起雞皮疙瘩:這位爺,您這是要連鍋端啊!

那天夜裡沒有月光,天空黑得像被墨汁潑過,城裡的火把被寒風吹得東倒西歪,只有凜冽的北風呼呼地颳著。陳宮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潑醒,猛地睜眼,以為自己是到了陰曹地府。看見簡雍那張笑眯眯的臉在昏暗的燈籠光裡顯得格外滑稽,他才回過神來。

陳先生,別怕,您還活著呢。

陳宮愣了一秒,發現自己被綁在船板上,四肢動彈不得。天空中傳來烏鴉的叫聲,淒厲沙啞,像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哀嚎。他抬起頭,發現船正在順水而下,北風呼呼地吹著,把河面上吹起一層細密的漣漪。高順躺在他旁邊,同樣被綁,同樣瘦得不成人形,但還有一口氣。

看來有人要把我們一鍋端了。陳宮看了看四周和高順,**忍不住笑了一聲**。

高順沒理他——此刻正閉著眼,呼吸很輕,整個人像一截被遺棄在河岸上的枯木。陳宮盯著他的側臉,忽然想問一句:你忠心耿耿認呂奉先為主公,願為他赴湯蹈火——但他死了,你活著有什麼意思?但他終究沒有問出口,因為他知道,問了也是白問。

船在水上漂了七天,沿途兩岸的景色從繁華的城郭變成荒涼的山野,河風越來越冷,天色也越來越灰暗。陳宮躺在船板上,盯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他這輩子算計了一路,最後卻被一個小卒子用船給裝了——倒也不失為一種體面的結局。

簡雍把兩個人分開安置,陳宮被安排在一處小院裡,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乾淨,有一棵老槐樹,枝幹虯結,在冬日的寒風裡光禿禿的,像一把撐開的鐵傘。院子裡有一口井,井水清冽,打上來的時候冒著絲絲白氣。正房裡燒著炭火,暖烘烘的,被褥都是新換的,還帶著日頭的味道。

簡雍臨走前對陳宮說:在此想住多久就住多久,想走隨時可以走,路費盤纏管夠。但陳宮心裡清楚得很——曹操還在追殺他,天地雖大,卻沒有他的容身之處。這個無名之輩竟敢從曹操眼皮底下把他撈出來,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戰,他陳宮不傻,怎麼會看不出來?

他在院子裡待了三天:頭一天在槐樹下曬太陽,那陽光淡得像一層薄紗,暖得不太實在;第二天對著牆壁苦思脫身之策,每一條都被自己否決了;第三天才翻開書架上的《孫子兵法》和《六韜》。那些批註精闢獨到,筆跡工整,讓他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安寨主產生了真正的好奇。他合上書簡,靠在椅背上,忽然嘆了一口氣——能用這種筆跡批註《孫子兵法》的人,不會是等閒之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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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幕三·西元192年·太行山——對峙】**

第四天,安權來了。他一個人走進院子,沒有帶隨從。

那天是難得的好天氣,天空藍得像洗淨的綢緞,日光從老槐樹稀疏的枝椏間灑下來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子。陳宮坐在石桌旁,手裡端著一杯茶,看到安權進來,連眼皮都沒抬,語氣淡淡的,像在招呼一個上門討茶喝的過路人:來了?坐吧,茶剛泡好,趁熱喝。

安權也不客氣,大步走過去,在石凳上坐下來。他穿著一件青灰色的舊棉袍,放在人群裡毫不起眼。但陳宮注意到他的眼睛很亮——不是精明或狡黠,而是一種深遠而沉穩的光芒,彷彿能看穿一切。

好茶,陳先生好品味。安權啜了一口,點點頭。

陳宮這才抬起頭,打量了他幾眼。他見過曹操的霸主之相、呂布的勇猛之氣、劉備的仁義之表、袁紹的世家氣度、孫權的後生可畏。但眼前這個年輕人,哪一種都不像——太普通了,普通到放在人群裡絕不會多看一眼。但正是這種普通,讓陳宮的戒備心悄悄鬆了一絲。

安寨主千里迢迢把我從死牢裡撈出來,總不會是閒得慌吧?陳宮的語氣不鹹不淡,說吧,你想讓我幹什麼?當謀士?當門客?還是當你的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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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】服說——山行太·年291元西·四幕【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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