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仄不吃飯,安爸爸也不許家裡人給他留飯,他不覺得喜歡不喜歡的很重要,他和安媽媽也是盲婚啞嫁,不也過到現在,還有了兩個孩子。
感情很快就會消散的。
安仄就一首哭到傍晚,也不肯把頭抬起來,肚子也餓的咕咕叫,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,安磬進來了。
安仄和安磬一個屋子,大通鋪睡覺。
聽著哥哥進來的腳步聲,安仄也不抬頭,他說不上來什麼感覺,酸澀的恨,自己那麼喜歡那麼喜歡的女孩子和哥哥要結婚了,難過還帶著被背叛的無力。
安磬扯了張報紙墊在床上,上面放了三個小紅薯。
他偷偷從櫥櫃裡拿的,又生了一點火悶熟的。
紅薯獨有的香氣終於讓安仄抬起頭,紅腫的眼睛都能看得出來他的傷心。
安磬有幾分愧疚,但卻沒有退縮的想法。
“小仄,吃點紅薯墊墊肚子吧。”
為什麼會是哥哥……
安仄恨恨地咬著牙,厭棄地想著。
安磬從小就是個好哥哥,任勞任怨的照顧弟弟,家裡的上上下下一手操辦,從來沒有賣功喊怨。
比起一天到晚都在地裡忙活,脾氣也算不上好的安爸爸,安仄對安磬的感情更深。
“哥,你真的喜歡願願嗎?如果沒有那麼深感情……”
“小仄,我很喜歡願願,以後也會愛她的。”
屋裡沒有點煤油燈,艾草做的蚊香有點燻人,如水般絲滑的月光從敞開的窗戶洩進來,讓安仄清清楚楚的看著安磬臉上的所有表情。
一半臉在月光下眉眼鋒利,另一半張臉隱在黑暗裡,
瞳孔裡閃爍著認真,
在很多人不知的歲月裡,安磬也喜歡陳願很久很久了。
小時候,安磬聽著,村裡人總是說陳家父母最喜歡的就是陳家丫頭,不讓幹活養的白白嫩嫩的。
安磬第一次見到陳願的時候,是他被父親帶去田裡學著怎麼幹活的時候,穿著碎花裙子的女孩子戴著一頂草帽,拎著大袋子給父母送飯。
燥熱的大太陽赤烤著大地,帶著熱氣的風吹在人臉上也是不大舒服的,女孩子就那樣壓著自己的草帽,或許是感受到他的目光,也看向了他。
黑黢黢的眸子像是夏天的湖水一樣,一眼就讓他感覺整個人都變的涼快了。
那年他們還很小,但緣分好像就是這樣,霸道又不講理。
“小仄,我們永遠都是兄弟,但在這件事情上,我沒有辦法去讓你,最重要的是,願願她不是什麼我們可以隨意推讓的物件。”
安仄看著哥哥的眼睛,終於明白了,他是真的不可能了。
紅薯的熱氣氤氳著,但一首到全部散去,變冷,安仄也沒有動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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