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！還真是個烈貨！”陳地遠氣喘吁吁，手上更加用力。
就在張鳳香快要絕望的時候——
“砰”的一聲，房門被踹開了。
劉氏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那根用來趕牲口的鞭子。
“地遠！你在幹什麼！”劉氏厲聲喝道。
陳地遠一愣，停下了動作：“娘？您……您怎麼來了？”
劉氏沒理他，幾步衝過來，一把拉開陳地遠，惡狠狠地瞪著他：“你個沒用的東西！想生兒子就好好生！你跟個孩子較什麼勁！嚇壞了孩子，以後還怎麼生？”
陳地遠被罵得摸不著頭腦：“娘，不是您讓我……”
“我讓你跟鳳香生，沒讓你嚇唬孩子！”劉氏轉頭看向張鳳香，眼神複雜。她看著張鳳香凌亂的衣衫、臉上的淚痕和嘴角破裂的血口，心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，但很快就被對孫子的渴望淹沒了。
“鳳香，”劉氏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奇怪，像是偽裝的溫和，但骨子裡還是命令，“你也是的，地遠是男人，他是想傳宗接代。你別犟，配合一下，早點懷上，大家都省心。”
張鳳香蜷縮在牆角，護著兩個嚇傻了的孩子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她看著劉氏，突然覺得這個老太太可怕極了。她不在乎兒子的暴力，不在乎媳婦的屈辱，她只在乎那個虛無縹緲的“孫子”。
“娘……我……”張鳳香剛想說什麼。
“別說了！”劉氏打斷她，指著陳地遠，“地遠，你回屋去！今晚的事，明天再說！別在這兒礙眼！”
陳地遠雖然不解，但也不敢違抗母命，悻悻地拍了拍屁股，嘟囔著走了。
房間裡只剩下張鳳香母女三人，還有站在門口的劉氏。
劉氏沉默了片刻，突然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張鳳香，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。明天，後天，大後天……只要你還沒懷上，地遠每晚都會過來。你要是再敢反抗，我就把你那兩個賠錢貨綁起來扔河裡！你信不信？”
張鳳香抬起頭，滿臉淚痕地看著劉氏。
劉氏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，只有對權力的傲慢和對生命的漠視。
“我信。”張鳳香嘶啞地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劉氏點了點頭，轉身要走，又停下腳步，丟下一句，“對了，明天早上，多做兩個人的飯。地遠累了，得補補。”
門被重重地關上了。
柴房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張鳳香抱著兩個女兒，眼淚無聲地流淌。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圈養的母豬，唯一的任務就是繁殖。
她低頭看著懷裡驚恐未定的女兒，又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臉頰。
那一刻，她心裡的那點軟弱，徹底被碾碎了。
那一夜，張鳳香沒敢閤眼。
她把兩個女兒緊緊摟在懷裡，聽著門外陳地遠醉醺醺的鼾聲，還有劉氏在裡屋偶爾發出的咳嗽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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