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上次張鳳香被陳地遠用扁擔打傷後,她在柴房裡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地。
大女兒地秀頭上的傷口結了痂,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,像一條蜈蚣趴在她光潔的額頭上。
張鳳香每次看到,心都要滴血,但她不敢哭,只能半夜偷偷用破布給地秀包紮傷口。
就在張鳳香以為日子會一首這樣暗無天日地過下去時,她發現自己又懷孕了。
那天清晨,她剛把豬食倒進食槽,一陣反胃,扶著牆乾嘔起來。這一嘔,正好被從裡屋出來倒尿桶的劉氏看見了。
劉氏那雙渾濁的三角眼瞬間瞪圓了,手裡的尿盆“哐當”一聲放在地上。
“吐了?真吐了?”劉氏幾步衝過來,一把按住張鳳香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,“好!好!我就知道!你個肚子是個金疙瘩!這次肯定又是帶把的!”
張鳳香被她按得生疼,蒼白的臉上全是冷汗,虛弱地點點頭。
“嘿嘿……”劉氏突然笑了,笑聲陰森森的,“這次不一樣,這次肯定是兒子。你看你吐得多厲害,我懷地遠那會兒也吐,吐得昏天黑地。這說明什麼?說明這孩子隨我!”
說完,她鬆開手,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:“趕緊去幹活!別在那兒挺屍!水稻該除草了,要是耽誤了收成,收不上稻子,你就等著餓死吧!
六月中旬,水稻瘋長的季節,也是除草最累人的時候。
水田裡的水被太陽曬得滾燙,像一鍋煮沸的湯。水面上漂浮著綠油油的浮萍和各種雜草,水底下藏著吸人血的螞蟥。
張鳳香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沒過膝蓋的泥水裡。
“鳳香妹子,你剛懷上,上來歇會兒吧……”同村的婦女看著她那副樣子,忍不住勸道。
張鳳香剛想首起腰,身後就傳來劉氏尖利的聲音。
“歇什麼歇!她那是裝的!我看她能耐得很!”
劉氏手裡拿著根長竹竿——那是平時趕鴨子用的,她站在田埂上監工,“鳳香,你給我聽好了,今天你要是除不完這二分田的草,晚上就別想進屋!帶著你那兩個賠錢貨睡豬圈去!”
張鳳香咬著牙,把到了嘴邊的呻吟嚥了回去。她彎下腰,雙手伸進渾濁的水裡,一顆一顆地把雜草連根拔起。
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流進眼睛裡,蟄得生疼。肚子裡的孩子似乎也在抗議,一陣陣地墜痛。
突然,她感覺小腿上一陣鑽心的癢,緊接著是劇痛。
她低頭一看,一條又黑又粗的螞蟥己經鑽進了她的肉裡,吸得圓滾滾的。
“啊——”她慘叫一聲。
“喊什麼喊!”劉氏在田埂上罵道,“螞蟥咬一下死不了人!要是敢偷懶,有你好看的!”
張鳳香不敢耽擱,顫抖著手把螞蟥摳下來,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,染紅了周圍的泥水。她咬著牙,繼續拔草。
下午2點鐘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,水田裡的水燙得能把人煮熟。
張鳳香正費力地把一棵深根的水草從泥裡拔出來,突然,一陣劇痛從下腹傳來,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。
“呃啊——”
她慘叫一聲,手裡的草“哐當”一聲掉在水裡。
。來起尖得嚇秀地的泥玩上埂田在正”!娘!娘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