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皮扯了大半天,趙書記和李村長換著法子勸,劉氏就是油鹽不進,死豬不怕開水燙。
“不分!死也不分!”
“孫子是我的!誰也別想搶!”
趙書記氣得把桌子拍得震天響:“劉氏!你別給臉不要臉!你真以為這天下是你陳家開的?”
劉氏把心一橫:“對!就是我陳家開的!我兒子死了,這陳家我說了算!想分家,除非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!”
趙書記看著劉氏那副死硬到底的德行,知道軟的是不行了。他猛地站起身,臉色鐵青,指著劉氏的鼻子罵道:
“好!你個老不死的!你真以為我治不了你是吧?”
趙書記是真火了。他走到劉氏面前,那氣勢壓得劉氏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劉氏,你聽好了!”趙書記一字一頓,聲音像鐵錘一樣砸在地上,“今天這家,必須分!由不得你!”
“不分!”劉氏梗著脖子。
“不分?”趙書記冷笑一聲,“行!你要是不分,從今天起,陳家那七畝口糧地,大隊全部收回!你和你兩個孫子,口糧大隊一分不給!將來久發上學,大隊不給上戶口!我看你拿什麼養!”
劉氏一聽,臉都白了。在那個年月,沒地、沒糧、沒戶口,那就是等死。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劉氏顫抖著手指著趙書記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趙書記寸步不讓,“我告訴你,你以為你死了兒子,全村就得慣著你?張鳳香也是人!她也有活路!你再這麼胡攪蠻纏,我就派人把你綁起來,強行分家!”
說完,趙書記轉頭對民兵排長喊道:“去!把張鳳香叫來!再把村裡的幾個長輩也叫來!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,分!誰也別想耍賴!”
不一會兒,張鳳香來了。
她懷裡抱著地香,手裡牽著地秀,靜靜地站在門口。她沒哭也沒鬧,只是看著劉氏,那眼神平靜得讓人發毛。
趙書記把分家方案往桌上一拍,聲音洪亮:
“都給我聽好了!這是大隊的最終判決,誰敢不服,我就辦了誰!”
“第一,西個孩子,全部歸張鳳香撫養!久發和久長,也是張鳳香的兒子!劉氏,你聽清楚了,是全部!一個都不能少!”
劉氏一聽,急眼了:“憑什麼!久發和久長是陳家的根!憑什麼給她!”
“憑她是娘!”趙書記吼道,
“你個老不死的,你要是真疼孫子,當初就不會讓張鳳香挺著大肚子下地幹活!就不會讓兩個孫女餓得皮包骨!現在輪不到你心疼了!”
劉氏被罵得狗血淋頭,想反駁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第二,住房問題。”趙書記繼續念道,“陳家那三間瓦房,歸劉氏居住。張鳳香帶著西個孩子,搬到院子隔壁的舊豬圈裡住!那豬圈雖然破,但收拾收拾還能住人!”
張鳳香沒說話,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。只要有瓦片遮頭,豬圈也行。
“第三,財產分割。”趙書記指著院子裡那兩頭肥豬,“家裡現在就這兩頭肥豬,一人一頭!劉氏,你拿一頭,張鳳香拿一頭!以後,你過你的陽關道,她過她的獨木橋!你劉氏的事情,張鳳香一概不過問!張鳳香的事情,你也別來插手!”
“第西,探視權。”趙書記看著劉氏,“你可以去看孫子,但不能把孫子偷偷藏起來,更不能讓孫子在你那兒過夜!孩子歸鳳香管,你得尊重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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