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兩歲的久發,看著姐姐們吃,自己卻沒份。
“我要吃那個!”久髮指著旁邊座位上一個旅客手裡的白麵餅子,饞得首流口水,“娘,我要吃餅子!”
那個旅客正大口吃著餅子,油都流到下巴上了。
“發兒,聽話,咱們吃這個。”張鳳香把手裡的炒米遞給他,“這也是米,可香了。”
“我不吃!”久發一把打掉張鳳香的手,炒米撒了一地,“我要吃餅子!我要吃肉!這啥破東西!”
他坐在地上,蹬著腿哭,引得周圍的人都看過來。
張鳳香臉漲得通紅,又羞又氣。她想打他,手舉起來,卻怎麼也落不下去。
“發兒,別鬧。”張鳳香壓低聲音,“咱們沒帶那麼多錢,這餅子貴,買不起。你吃炒米,娘明天給你買肉吃,行不行?”
“不行!我現在就要吃!”久發哭得更兇了,“我餓!我要吃餅子!”
周圍的人看不下去了。
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,遞過來一塊餅乾:“大姐,給孩子吃塊餅乾吧。這孩子餓得可憐。”
張鳳香剛想拒絕,說不要錢。
可久發那個小兔崽子,看見餅乾,一把就搶了過去,塞進嘴裡,狼吞虎嚥地吃起來,連句“謝謝”都沒有。
“哎喲,這孩子……”那眼鏡男尷尬地收回了手,搖了搖頭。
旁邊一個老大娘,看著張鳳香帶著西個孩子不容易,也遞過來一個包子:
“閨女,吃吧。我看你也是個苦命人,帶著這麼多孩子,不容易啊。”
這次,張鳳香沒敢拒絕。她感激地看了老大娘一眼:“謝謝大娘。”
久發又一把搶過包子,幾口就吞下去了,連味兒都沒嚐出來。
張鳳香看著兒子那副吃相,心裡一陣發涼。
這孩子,被劉氏慣得,連最起碼的禮貌都沒有了。
她轉過頭,看著地秀和地香。兩個小丫頭還捧著那把炒米,小心翼翼地嚼著,生怕吃完了。
“秀兒,香兒,吃飽了嗎?”張鳳香問。
地秀點點頭:“娘,吃飽了。”
張鳳香摸著女兒的頭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秀兒,香兒,你們放心。
到了城裡,娘一定讓你們吃上白麵饃,吃上肉。
一定讓你們穿上新衣裳。
火車一路向南,載著這個破碎又堅強的家庭,駛向那個未知的小漁村。
。圳深
。了來們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