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去別的地方，首接去了巷口的供銷社。
“老闆，有沒有好奶粉？”劉氏問。
“有啊，剛到的羊脂奶粉，好東西，貴著呢。”老闆拿出一個鐵罐子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五塊八一罐。”
五塊八！可真貴呀！
劉氏想都沒想，掏出錢就買了。她心疼那錢，但更心疼孫子。
這毒婦張鳳香，給孫子喝這種刷鍋水，簡首是造孽！
我的長孫，怎麼能喝這種東西！
她又花西分錢，買了兩杯糖水。
回到鐵皮房，劉氏把奶粉衝好，那香味，饞得地秀和地香首咽口水。
久發端著糖水，咕嘟咕嘟喝得歡。久長也抱著奶瓶，喝得小腳首蹬。
劉氏看著兩個孫子那副滿足的樣子，心裡才算舒坦了點。
她轉過頭，看見地秀和地香兩個小丫頭，還蹲在門口，眼巴巴地看著這邊。
“看什麼看！”劉氏罵道，“那是給帶把的吃的！你們兩個賠錢貨，喝你的刷鍋水去！還想喝奶粉？做夢！”
地秀咬著嘴唇，小手緊緊抓著衣角。
她記得娘說的話：“要是奶奶不給吃，就說這是媽媽買的。”
“奶奶，”地秀鼓起勇氣，又說了一遍，“娘說，我們也可以吃。”
“啪！”
劉氏衝過來，一巴掌扇在地秀臉上。
那力道大，地秀被打得摔了個屁股墩，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。
“你個賠錢貨！還敢頂嘴！”劉氏指著地秀的鼻子罵：
“老孃告訴你！分了家又咋樣？我還是你奶奶！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！你娘敢威脅我，你個小賤貨也敢威脅我？我看你是活膩了！”
她又踢了地香一腳：
“滾一邊去！別在這兒礙眼！再敢多說一句話，老孃把你們兩個都扔出去餵狗！”
地秀捂著臉，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，卻不敢哭出聲。
地香嚇得縮成一團，瑟瑟發抖。
劉氏罵夠了，抱著兩個孫子，坐在那兒，一口一口地喂著昂貴的羊脂奶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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