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下班買好菜回來,推開那扇破木門。
屋裡沒點燈,黑漆漆的。只有角落裡點著個小煤油燈,豆大的火苗,一閃一閃的。
她剛想喊“秀兒,香兒,娘回來了”,話到嘴邊,卻噎住了。
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往常這個時候,久發早就咋咋呼呼地撲過來了,久長也會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。
可今天,屋裡靜得可怕,只有壓抑的、細微的抽泣聲。
張鳳香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趕緊走過去。
煤油燈下,西歲的地秀正抱著半歲多的久長,坐在草蓆上。
三歲的地香縮在姐姐腿邊,兩個小丫頭,像兩隻被雨淋溼的小雞崽,瑟瑟發抖。
張鳳香一眼就看見了地秀的臉。
左邊臉頰上,五道清晰的手指印,紅得發紫,高高腫了起來。那絕不是自己磕的,那是被人用盡全力扇的。
“秀兒!”張鳳香心都要碎了,衝過去,蹲下身子,“誰打的?誰打你了?”
地秀看見娘,那強忍了一天的委屈,瞬間決堤了。
“哇——”的一聲,地秀大哭起來,一頭扎進張鳳香懷裡,死死抱著孃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疼……臉疼……”地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小手指著自己的臉,眼淚鼻涕糊了張鳳香一身。
地香也爬過來,抱著孃的另一條腿,哭得首打嗝:
“娘……餓……奶奶不給飯吃……”
張鳳香抱著兩個女兒,渾身冰涼。
她不用問,也知道是誰幹的。
劉氏呢?
她猛地抬起頭,看見劉氏正大搖大擺地從外面進來,手裡還拎著個空奶粉罐。
“喲,回來得正好。”
劉氏看見張鳳香,眼皮都沒抬一下,把奶粉罐往地上一扔,
“發兒和長兒都睡了。這奶粉太貴了,五塊八呢!你得趕緊把錢給我,不然明天沒得喝了。”
張鳳香看著劉氏那張毫無愧疚的老臉,看著她懷裡空空的、顯然是剛餵飽的兩個兒子,再看看懷裡哭得快斷氣的女兒。
那股子壓在心底、忍了太久的火,終於“轟”地一下,爆炸了。
“劉氏!”張鳳香把兩個女兒往身後一護,站了起來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,
”!了樣麼什打兒秀把你看看你!的死不老個你“
:聲一笑冷,梗一子脖把氏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