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身,對著小王和小李,瘋了一樣地喊:
“同志!快!去汽車站!快去汽車站!”
小王和小李一聽有線索,也精神了。
“大姐,你抱著孩子,我們跑快點!”小王一把接過久長,小李抱起還在睡夢中的久發。
三個人,加上兩個輔警,像瘋了一樣,朝著西邊的長途汽車站跑去。
長途汽車站,離火車站並不遠,也就兩三里地。
但這兩三里地,張鳳香感覺像是跑了幾百里。
她的腿像灌了鉛,肺部像著了火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但她不敢停,一步也不敢停。
秀兒,香兒,等著娘!
娘來了!
到了汽車站,這裡比火車站還要亂。到處都是人,到處都是行李。
“同志!同志!”張鳳香衝到一個售票員面前,“有沒有一個戴墨鏡的男人,帶著兩個小女孩,坐車走了?”
售票員是個中年婦女,正忙著數錢,頭也不抬:
“走了一個又一個,我哪記得住啊!你找誰去啊!”
“就是昨天上午!或者下午!”張鳳香急得首跺腳,“穿中山裝!戴墨鏡!扛著兩個孩子!”
“哎呀,你煩不煩啊!”售票員不耐煩地揮揮手,“昨天上午去廣州的車,早就走了!去汕頭的也走了!你要找人,去車上找去吧!”
張鳳香一聽,心涼了半截。
走了?
真的走了?
小王和小李也急了,他們分開詢問,終於從一個打掃衛生的老大娘那裡,問到了點訊息。
“哦,你說那個男的啊。”老大娘回憶著,“昨天上午是有這麼個人。凶神惡煞的,買了兩張去廣州的票。那兩個小丫頭,哭得那叫一個慘啊,他還踹了兩腳呢。”
“幾點發車?”小王趕緊問。
“十點半。”老大娘說,“那趟車,開走都快一天了。”
張鳳香聽完,腿一軟,差點癱在地上。
十點半。
她們己經走了快一天了。
“大姐,”小李扶住她,“去廣州的車,一天只有一班。咱們追不上了。”
張鳳香看著汽車站門口那一輛輛開走的汽車,看著那遠去的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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