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，輕點！”老大娘甩開她的手，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“還能在哪兒？就在村東頭那破廟裡唄。那兩個小丫頭，可憐哦。”
老大娘嘆了口氣，繼續說：“前幾天，村裡來了個戴墨鏡的男人，帶著兩個小丫頭。說是他閨女，家裡遭了災，養不活，送給咱們村的人當童養媳。結果，沒人要。”
“為啥沒人要？”小王趕緊問。
“為啥？”
老大娘冷笑一聲，“那兩個丫頭，又瘦又小，風吹就倒。買回去，估計也幹不了活，還得賠糧食。誰要啊？那男人急了，就把她們扔在破廟裡，讓她們討飯吃。說要是討不到飯，就活活餓死她們。”
張鳳香聽完，腿一軟，差點癱在地上。
討飯。
活活餓死。
這幾個字，像刀子一樣，捅進她的心窩。
“大娘！那破廟在哪兒！快帶我去！”張鳳香哭喊著。
“天黑了，路不好走。”老大娘指了指村東頭，“翻過那個山坡，看見一座塌了頂的廟，就是那兒。不過，你可別去惹那兩個小丫頭。她們瘋得很，見人就咬。”
張鳳香沒等老大娘說完，抱著孩子就往村東頭跑。
小王和小李趕緊追上去。
翻過山坡，果然看見一座破廟。
廟門早就沒了，黑洞洞的，像一張吃人的嘴。
張鳳香衝進去，藉著月光，看見角落裡縮著兩個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兩個孩子。
她們穿著單薄的破衣服，凍得瑟瑟發抖。頭髮亂蓬蓬的，臉上全是泥灰。懷裡，緊緊抱著一個空碗。
那是地秀和地香嗎？
張鳳香不敢認了。
她顫抖著，輕輕地叫了一聲：“秀兒？香兒？”
那兩個小身影，猛地抬起頭。
西只驚恐的眼睛，在黑暗中閃著光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”
地秀看著張鳳香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，
“娘！娘！救我！救我！”
她撲進張鳳香懷裡，死死抱著孃的脖子，指甲都摳進了肉裡。
地香也爬過來，抱著張鳳香的腿，哭得喘不上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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