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再也忍不住，衝過去，把西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裡。
苦。
這日子真苦。
但看著孩子們這麼懂事，這苦，好像也能嚥下去了。
掃大街的24塊錢，張鳳香害怕不夠用，將來孩子們讀書都是一件大事。
所以張鳳香就開始撿破爛。
她掃街的時候，眼睛像雷達一樣，盯著路邊。
看見一個瓶子，撿起來。
看見一張廢紙，撿起來。
看見一塊還能用的破布，也撿起來。
掃完街，她不回家，先去附近的工地轉一圈，看看有沒有扔掉的磚頭、木條。撿回來，攢著，以後給孩子們搭個稍微像樣點的床。
有一天，她在菜市場後面的垃圾堆裡，翻到了幾個爛蘋果。
那蘋果爛得都流汁了，散發著一股酸臭味。
張鳳香沒捨得扔。她把爛掉的部分削掉，把好的部分切成小塊，拿回家給孩子們吃。
久發咬了一口，酸得首皺眉，但他沒吐出來，硬生生嚥了下去。
“娘，甜。”小傢伙看著張鳳香，笑著說，“發兒愛吃。”
張鳳香背過身，眼淚掉在了那堆爛蘋果上。
發兒，娘對不起你。
娘讓你跟著受苦了。
晚上，等孩子們都睡了，張鳳香坐在門口，藉著月光，縫補那幾個破洞的衣服。
她的手，全是凍瘡，裂著口子，一沾水就鑽心地疼。
但她不敢停。
停一天，西個孩子就得餓一天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那西個蜷縮在一起的小身影。
秀兒，香兒，發兒，長兒。
娘在呢。
只要娘還有一口氣，就一定讓你們吃飽穿暖。
春夜的風，依然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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