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阿婆把饅頭塞給她,“孩子們正在長大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光喝麵湯哪行?這饅頭,給地秀和久發吃。”
張鳳香看著那兩個白花花的饅頭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阿婆……”
“拿著!別囉嗦!”
錢阿婆假裝生氣,“你要是再跟我客氣,以後我就不給你送吃的了!”
張鳳香接過饅頭,緊緊攥在手裡。那溫度,燙著她的手,也燙著她的心。
從那天起,兩家就成了互幫互助的親人。
錢阿婆和孫大爺,幫張鳳香帶孩子。
張鳳香掃街的時候,西個孩子就放在錢阿婆那兒。老兩口雖然窮,但總會偷偷省下半個窩頭,給孩子們墊墊肚子。
張鳳香則包攬了老兩口所有的髒活累活。洗衣、挑水、劈柴,只要有空,她就去幫。
日子雖然還是苦,但因為有了這點鄰里間的暖意,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。
但張鳳香的苦,從來沒少過。
凌晨兩點五十。
不論颳風下雨,不論發燒感冒。
那個單薄的身影,總會準時出現在那條空曠的大街上。
春天的雨,一下起來就沒完沒了。
張鳳香穿著那件破雨衣,雨水順著帽簷流進脖子裡,冰涼刺骨。她掃著掃著,腳下一滑,重重地摔在馬路上。
膝蓋磕破了,鮮血混著泥水流出來。
她坐在地上,緩了好一會兒,才咬著牙爬起來。
不能歇。
一歇,今天的活就幹不完。
幹不完,就要扣錢。
扣了錢,孩子們明天吃什麼?
她撿起掃帚,一瘸一拐地,繼續往前掃。
“沙——沙——”
那聲音,在凌晨的雨夜裡,顯得格外孤單,又格外堅定。
錢阿婆站在巷子口,看著張鳳香那蹣跚的背影,抹了一把眼淚,對身邊的孫大爺說:
“老孫啊,咱們這輩子沒兒沒女,沒想到老了老了,反倒到了鳳香這麼好的孩子。鳳香這孩子,命苦啊,但心好,老天爺遲早會開眼的。”
。頭點了點,氣口了嘆爺大孫
。對麼這該不爺天老,人的好心,啊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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