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姐氣沖沖地闖進去，“我找你有事！”
“喲，李大姐，咋了這是？”王所長趕緊穿上褂子。
“那個張鳳香，你知不知道？今天下午一點多，中暑暈倒在馬路上了！”
李大姐指著王所長的鼻子罵：“你們這領導是怎麼當的？人都要累死了，你們也不管管？”
王所長一聽，也嚇了一跳：
“暈倒了？嚴重嗎？”
“嚴重得很！”
李大姐氣道：
“醫生說再晚點送來，命都沒了！王所長，張鳳香這人，你是知道的。她來了咱們所，那是出了名的老實、勤快。哪一段路最髒最難掃，她就掃哪一段。從來沒聽過她喊苦喊累。這麼好的工人，你們就不能可憐可憐她，給她換個輕快點的活兒幹嗎？”
辦公室裡的幾個領導，面面相覷。
他們當然知道張鳳香。那個總是沉默寡言、幹活不要命的女工。
“李大姐，不是我們不體諒。”
一個副所長為難地說，“咱們環衛所，本來就是苦差事，哪有輕鬆的活兒啊？”
“怎麼沒有！”
李大姐急了，“她掃的那一段路，是全所最乾淨的！比誰掃得都仔細！她這樣的人，就不能提拔提拔嗎？哪怕讓她帶帶新人，指揮指揮，也比讓她在大太陽底下死命掃強啊！”
王所長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張鳳香。那個瘦弱的女人，每次開會都坐在角落裡，領工具的時候從不挑揀，分路段的時候總是挑最遠的。
“這樣吧，咱們開個會！我看，就把張鳳香提上來，當個小組的副隊長。不用再拿掃帚了，負責檢查衛生，帶帶新人，工資嘛，每個月給她多加五塊錢。”
“五塊錢？”李大姐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王所長點點頭，“就衝她這份吃苦耐勞的勁，她值得。”
張鳳香輸完液，感覺好多了。
她回到鐵皮房，孩子們圍上來，看見娘臉色蒼白，都嚇壞了。
“娘，疼嗎？”久長摸著娘手上的針頭眼。
“不疼。”
張鳳香笑了笑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大姐興沖沖地跑來找她。
“鳳香妹子！好訊息！”
李大姐舉著一張紙，滿臉喜色，“所裡開會了，讓你當副隊長了！以後不用掃大街了！就負責檢查衛生，帶帶新人！工資還漲了五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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