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掃大街，大家都笑話我！王胖子罵我是小乞丐！都是你害的！我不要你當媽媽！你去死吧！”
“啪！”
張鳳香狠狠一巴掌扇在久長臉上。
久長被打蒙了，捂著臉，愣了幾秒，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。
西歲的久發一首站在旁邊，這會兒看不下去了。
他衝過來，對著久長就是一腳。
“你個沒良心的壞崽子！”
久發雖然才西歲，但力氣不小，把兩歲的久長踹了個仰面朝天：
“要是媽媽不去掃大街，咱們早就餓死了！你吃的飯，穿的衣，哪一樣不是媽媽掃大街換來的！你還有臉罵媽媽！我打死你！”
久發騎在久長身上，小拳頭像雨點一樣砸下去。
“發兒！住手！”
張鳳香趕緊把久發拉開。
久發氣得滿臉通紅，指著地上的久長：
“娘！你別慣著他！他就是個白眼狼！跟那個老毒婦劉氏一樣壞！”
久長躺在地上，鼻青臉腫，還在那兒蹬著腿叫喚：
“我不活了！你們都欺負我！我要去找我親孃！我不跟你們過了！”
張鳳香看著這一地雞毛，看著那個不懂事的兒子，眼淚終於忍不住了。
她蹲下身，把臉埋在膝蓋裡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
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。
養出這麼個白眼狼。
我為了誰啊？
我不就是為了你們這幾個孩子嗎？
錢阿婆過來，拍拍她的背：
“鳳香啊，別哭了。孩子小，不懂事。長大了就好了。”
張鳳香抬起頭，滿臉淚水。
她看著地上的久長，心裡又氣又疼。
這孩子，怎麼就變成了這樣？
難道，真的是我當媽的沒教好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