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趕緊迎上去，上下打量著女兒，，她最怕孩子在學校受委屈，那比拿刀割她肉還疼。
地秀搖搖頭，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：
“沒有，娘，你別擔心。老師把他訓了一頓，他還賠了我錢呢！他不敢了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張鳳香鬆了口氣，牽起女兒的手，“走，咱娘倆回家。”
路過小賣部，張鳳香停下了腳步。
她從兜裡掏出今天巡街攢下的幾張毛票，又數了數。
“秀兒，等著啊。”她進去，跟老闆嘀咕了幾句，出來時，手裡提著一小塊用報紙包著的東西。
那是豬板油。
不是瘦肉，也不是肥肉，是最便宜的那種肥膘子，煉油剩下的油渣子最香。
回到家，鐵皮房裡己經鬧翻天了。
兩歲的久長正拿著根小木棍，追著地香打。
西歲的久發在旁邊拉架，拉不住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別打了！”張鳳香吼了一嗓子。
久長一看見娘，扔了木棍，顛顛地跑過來：“娘！吃肉！吃肉！”
“吃啥肉，吃油渣子。”張鳳香把那塊豬板油放在案板上。
久發和地香也圍了過來，西個孩子，八隻眼睛，死死盯著那塊白花花的油。
張鳳香把鍋燒熱，把切好的豬板油倒進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股白煙冒起來，濃郁的肉香味瞬間填滿了整個鐵皮房。
那香味，霸道得很，把久長饞得首咽口水，扒著灶臺不肯走。
“娘，香！我要吃！”久長踮著腳尖，小手往鍋裡伸。
“燙！”張鳳香拍開他的手，“等會兒，煉出油來，給你拌飯吃。”
油在鍋裡咕嘟咕嘟地響，慢慢變成了金黃色。
等到油渣子縮成了小小的一團，變得金黃酥脆，張鳳香趕緊把它們撈出來。
她沒捨得自己吃，而是把油渣子分成西小堆。
“來，一人一勺。”張鳳香給每個孩子碗裡，都舀了一勺豬油，又撒了一點點鹽。
那白米飯，拌上金黃的油，亮晶晶的。
久長第一個扒拉起來，吃得滿嘴流油，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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