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抬起頭,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
“吃肉還能吃成這樣?這孩子平時吃什麼?”
“平時……平時就吃稀飯鹹菜……”張鳳香小聲說。
醫生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:
“難怪。這孩子長期營養不良,肚子裡沒油水。你這一頓突然給他吃這麼多大魚大肉,腸胃受不了,負擔過重,就罷工了。再加上這肉要是稍微有點不新鮮,或者沒炒熟,就容易出問題。”
張鳳香聽完,腿一軟,差點坐地上。
原來,是她害了兒子。
她想給孩子們補補,結果卻把兒子送進了醫院。
“醫生,那……那咋治啊?”張鳳香眼淚下來了。
“先去驗血,然後輸液,清理腸胃。”醫生開了單子,“這得住院觀察一晚。”
張鳳香拿著單子去交費。
窗口裡的護士把單子掃了一下,說:“一共西十八塊五。”
西十八塊五。
張鳳香懷裡那幾十塊錢,瞬間少了大半。
她手抖著,把錢遞進去。那是她這幾個月來,從牙縫裡摳出來的血汗錢啊。就這麼,一張一張,換成了幾張收據。
輸上液的時候,久長己經燒得迷迷糊糊了。
錢阿婆在旁邊幫著拿藥、倒水,看著張鳳香那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裡也不是滋味。
“鳳香啊,別太自責了。”
錢阿婆安慰道,“誰家孩子沒個頭疼腦熱的。這病來得快,去得也快,輸兩天液就好了。”
張鳳香坐在病床邊,看著兒子那張慘白的小臉,心裡像刀割一樣疼。
長兒,是娘不好。
娘不該給你吃那麼多肉。
娘要是能多掙點錢,讓你平時也能吃點油,你就不會這樣了。
這一夜,張鳳香沒閤眼。
她守著久長,看著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。
那藥水,流走的不僅是病,也是她給孩子們存的希望啊。
第二天早上,久長的燒退了,精神也好了點。
張鳳香抱著他,走出了醫院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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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費學的子孩個兩年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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