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，張鳳香一瘸一拐的回到鐵皮房。
看著熟悉的幾個孩子，她的心安定無比，張鳳香帶著肩上劇烈的疼痛入睡。。
天剛矇矇亮，張鳳香就醒了。
肩膀像被烙鐵燙過一樣，火燒火燎地疼。她掀開衣服一看，那塊皮肉烏紫烏紫的，腫得老高，邊緣還滲著黃水。
她沒敢去碰，找了塊破布，簡單地纏了一下，就出門了。
巡街的時候，她右手都不敢使勁，只能左手拿著掃帚，歪歪斜斜地掃。路過的李大姐看見了，嚇了一跳：
“鳳香妹子，你這肩膀咋了？趕緊去醫務室看看！”
“沒事，李大姐，蹭破點皮。”張鳳香咬著牙笑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巡完街，天黑透了。她沒敢回家，首接又往碼頭跑。
碼頭上，汽燈又亮了，黑皮那幫人正在集合。
張鳳香跑過去，還沒開口，黑皮就指著他鼻子罵：“張鳳香！你是不是找死啊？昨兒個讓你摔那一下，沒長記性是不是？趕緊滾！這兒沒女人的活兒！”
包工頭也皺著眉：“張鳳香，不是我不給你活幹。你昨天那速度，太慢了！兩百斤的麻袋，男人十分鐘扛十個，你半小時扛一個！我僱你一天七毛，還得倒貼！你這是讓我虧本啊！”
張鳳香一聽，急了，眼淚“刷”地就下來了。
“包工頭！大哥！求求你們了！”
她撲通一聲，就給那幫男人跪下了，
“讓我幹吧！我幹得慢，我認！但我有力氣啊！我全家老小都等著這點錢救命呢！我有西個孩子，大的要上學，小的要吃肉……我求求你們，給我口飯吃吧！”
她跪在地上，磕著頭，那“咚咚”的聲音，聽得人心頭髮顫。
黑皮等人都愣住了，他們見過要錢的，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。
包工頭看著她那血肉模糊的肩膀，嘆了口氣，揮揮手：
“行了行了，別磕了！晦氣！給你幹！五毛！一天就五毛！幹得好，明天再來。幹不好，五毛也沒有！聽見沒？”
五毛。
比昨天又少了兩毛。
張鳳香趕緊點頭：“聽見了！聽見了！謝謝包工頭！謝謝大哥！”
她爬起來，擦了把臉上的淚水和泥土，衝向了那堆麻袋。
這一干，就是從天黑幹到深夜。
五毛錢的活，她幹得比七毛錢還賣力。肩膀疼得鑽心，她就換個姿勢，用腦袋頂著，用背馱著。汗水順著下巴滴在甲板上，摔成八瓣。
那幫男人看著她那副瘋了一樣的樣子，誰也不說話了，心裡都有些發堵。
深夜，張鳳香拖著像散了架一樣的身子，回到了鐵皮房。
。燈星一出面裡，著掩虛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