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阿婆憂心忡忡地說：
“你要是不回去，萬一劉氏真死了，陳家肯定會來鬧。他們要是跑到深圳來，把你這幾個孩子搶走，或者把你扣下抵債，那可咋整？這年頭，人販子到處都是，陳定遠要是真狠下心，把你賣了，都沒處說理去！”
這話像一盆冰水，澆在張鳳香頭上。
她打了個寒戰。
對啊。
劉氏那廝，什麼都幹得出來。
與其等著他殺過來，不如……
“不行，我不能帶孩子們回去。”
張鳳香斬釘截鐵地說，“阿婆，孫大爺，如果……如果我回去了，回不來了，或者回不來這麼快，這幾個孩子，就託付給你們了。求你們，一定要把他們看好，別讓陳家村的人把孩子騙走了！”
張鳳香“撲通”一聲，跪在了兩位老人面前。
“鳳香！你這是幹啥！”
錢阿婆趕緊去拉她：
“快起來！我們既然認了她們做孫子孫女，就絕不會讓人欺負了去！你放心回去，家裡有我們呢！”
孫大爺也紅著眼眶：
“是啊，鳳香。你儘管去。只要我們在，這幾個孩子就丟不了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。
張鳳香把西個孩子叫到跟前。
她把那件錢阿婆織的毛衣，給地秀穿在最裡面，又把那件硬邦邦的棉襖套在外面。
“秀兒，”張鳳香摸著女兒的臉，“娘要回一趟老家。你在家，要聽婆婆和爺爺的話。照顧好弟弟妹妹。”
“娘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地秀抱著她的腿，哭著說，“我怕你被壞奶奶欺負。”
“胡說。”張鳳香擦掉女兒的眼淚，
“娘不怕 你要是去了，萬一被你大伯看見了，他又要把你賣掉怎麼辦？你在家，守著弟弟妹妹，就是幫娘最大的忙了。”
她又看向久發和地香：
“發兒，香兒，娘不在家，你們要聽姐姐的話，別亂跑。”
最後，她抱起久長。
這個小魔王，此刻也似乎感應到了離別的氣氛，不再鬧騰，只是睜著大眼睛看著她。
“長兒，娘不在，不許欺負姐姐。”張鳳香親了親他的額頭，“等娘回來，給你買糖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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