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嚥了口唾沫，肚子咕咕叫。
她摸了摸口袋，裡面只有幾張毛票。那是她昨晚撿瓶子換的，得留著給孩子們存著上學呢！
她收回目光，繼續揮動掃把。
掃吧。
掃乾淨了，這座城市才漂亮。
漂亮的城市，才能給孩子們一口飯吃。
掃到早上十二點，交接班的時間到了。
張鳳香坐在路邊的花壇沿上，卸下手套。
那雙手，慘不忍睹。
凍瘡破了，和手套粘在了一起。她輕輕一撕，連皮帶肉扯下來一塊。
鮮血首流。
她沒哭，也沒喊疼。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針，用火烤了烤，對著那傷口，一針一線地縫。
沒有麻藥。
針穿過皮肉的瞬間，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，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。
但她沒停。
縫好了，她把手套重新戴回去。
那手套裡，是血，是膿，是冰冷的空氣。
但她還得接著掃。
下午的班，更難熬。
太陽落山了，溫度驟降。
寒風像刀子一樣，割在臉上，割在手上。
張鳳香覺得自己快凍僵了。
她只能不停地走動，不停地揮動掃把，用身體的熱量去對抗寒冷。
“張姐。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是李大姐。
李大姐遞過來一個搪瓷缸子，裡面是熱氣騰騰的開水。
“快，喝口熱的。”李大姐看著張鳳香那雙血淋淋的手，眼圈紅了，“你這又是何苦呢？為了幾個孩子，連命都不要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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