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王大姐。”張鳳香把錢揣進懷裡，推著空車往回走。
路上的鞭炮聲更響了，煙花在空中炸開，五彩斑斕。
張鳳香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，蹬著三輪車。
煙花是別人的。
她得趕緊回去，給孩子們做飯。
回到家，己經是下午了。
孩子們都醒了，地秀正在生火，久發和地香在收拾屋子，久長坐在門檻上，眼巴巴地等著娘。
“娘！”久長看見她，撲了過來，“我餓了。”
張鳳香摸了摸兒子的頭，從懷裡掏出那三塊錢：“秀兒，去！去買肉！買五花肉！再買一條魚！要大一點的！”
地秀看著那三張錢，愣住了：“娘，這錢……”
“買！”張鳳香斬釘截鐵地說，“今天過年，咱家得吃頓好的！把孫大爺和錢阿婆也叫來！咱們一起過年！”
地秀拿著錢，飛也似地跑了。
不一會兒，她拎著一大塊五花肉和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回來了。
久長聞到肉味，圍著灶臺轉：“娘，吃肉！我要吃肉！”
張鳳香笑著，把五花肉切成厚厚的片。肥肉煉油，瘦肉炒菜，剩下的骨頭燉湯。
那條魚，地秀殺了，用油炸得金黃酥脆。
孫大爺和錢阿婆來了，看著滿桌子的菜，兩個老人都紅了眼圈。
“鳳香啊，這得花多少錢啊……”錢阿婆摸著那塊五花肉，心疼得不行，“這錢留著給孩子們交學費啊！”
“阿婆，學費的事，以後再說。”張鳳香把最大的一塊肥肉，夾到錢阿婆碗裡，“今天過年，咱就圖個高興。您和孫大爺，就是我的親爹親孃，不吃頓好的，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孫大爺端起酒杯，那是張鳳香用賣廢品的錢買的劣質白酒。
“鳳香啊，”孫大爺聲音哽咽，“以前我覺得你苦，現在我不覺得了。你這人，心裡有股子韌勁。這日子，肯定能過好！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張鳳香也端起碗，喝了一口酒。
那辛辣的液體，順著喉嚨下去，燒得渾身暖洋洋的。
久長吃得滿嘴流油，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娘，真好吃！比婆婆家的白菜好吃！”
久發和地香，也吃得津津有味。地秀看著娘，眼眶溼潤，大口大口地嚼著那塊肥肉。
這才是年啊。
有肉吃，有家人陪著。
哪怕是在這漏風的鐵皮房裡，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。
。了拾收筷碗把香張，飯完吃
。聲炮鞭的啦啪裡噼面外著看，口門在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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