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訴你們！”
張鳳香看著三個孩子，眼神決絕，“你們要是再敢去給別人寫作業換錢，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！我活著也沒意思了！養出你們這種不懂事的東西，我還有啥臉活在世上！你們信不信！”
“娘！別！”三個孩子嚇得魂飛魄散，一起撲上來，死死抱住張鳳香的腿。
“娘，我們不敢了！我們再也不敢了！”久發哭得撕心裂肺，“求求你別死！求你了！”
“鳳香啊！鳳香！”孫大爺和錢阿婆趕緊衝進來，拉住張鳳香。
“這孩子，你這是說啥胡話呢！”
錢阿婆抹著眼淚，“孩子還小，不懂事，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啊！”
“不懂事？”張鳳香指著久發，心如刀絞，“他是小嗎？他都七歲了！他都懂！他就是覺得我是個掃大街的笨娘，不懂他的本事！他就是想氣死我！”
張鳳香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孩子，心裡的火氣稍微消了點，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悲哀。
“發兒，”張鳳香蹲下身，看著兒子，“把兜裡的錢，都掏出來。”
久發顫抖著，從內衣口袋裡，掏出一個小布包。
一層層開啟。
裡面是厚厚的一疊毛票和硬幣。
張鳳香數了數。
十二塊五毛錢。
對於一個七歲的孩子來說，這是一筆鉅款。
“娘……”久發捧著那堆錢，舉到張鳳香面前，臉上帶著一絲討好和委屈。
“你看，發兒沒給你丟臉！我掙了十幾塊了，娘，你拿著，有了這錢，你晚上就不用去掃大街了，你在家歇著，行不行？”
張鳳香看著那十二塊五毛錢。
那是她掃多少大街才能掙來的錢啊。
她突然覺得，自己好無能。
她拼命幹活，拼命省錢，結果兒子為了這十幾塊錢，寧願出賣自己的靈魂。
這錢，燙手啊。
“發兒，”張鳳香接過那錢，手在抖，“娘不需要這錢！娘只需要你好好學習！”
她把錢塞回久發手裡，然後一把將三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裡。
“秀兒，發兒，香兒。”
張鳳香的聲音軟了下來，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哀求：
“你們是孃的好孩子，娘知道，你們是想幫娘，娘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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