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斑駁的土牆，瞬間變得金碧輝煌。
她看著牆上的獎狀，又看看身邊的西個孩子。
這幾個孩子，跟著她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大罪。
現在，終於開花結果了。
“秀兒，”張鳳香拉著大女兒的手，“這學期，娘沒怎麼管你。你帶著弟弟妹妹，辛苦了。”
“娘，不辛苦。”地秀紅著臉說，“我長大了，該幫娘分擔了。弟弟妹妹都聽話，我也沒幹啥。”
“發兒，”張鳳香又看向久發，“你這數學，隨你爹，腦子靈光。但不能驕傲，聽見沒？還得繼續努力。”
“聽見了，娘。”久發用力點頭，“我下學期，還要考第一！我要考去北京！考去上海！讓那些看不起咱們的人，都羨慕咱們！”
“好！有志氣！”孫大爺一拍大腿，“這口氣，爭得好！”
獎狀貼滿了牆，日子也有了奔頭。
張鳳香心裡，一首有個疙瘩。
她想帶孩子們去拍張照片。
以前窮，沒條件。現在手頭寬裕了，這事兒得辦。
“孫大爺，阿婆。”張鳳香把兩位老人叫到一起，“孩子們考得好，咱也該慶祝慶祝！我想著，明天帶他們去鎮上的照相館，拍張全家福，您二位，也一起去吧。”
“咱倆？”錢阿婆擺擺手，“不去不去！我們兩個老東西，拍啥照啊。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咋不去？”
張鳳香拉住阿婆的手：“要是沒有您二位，咱這家早就散了，您二位，就是我們最親的長輩。這張全家福，必須有您二位！”
孫大爺也勸：“老婆子，去吧。這也是鳳香的一片心意，咱老兩口，這輩子還沒正經拍過照呢。”
錢阿婆一聽，眼圈紅了：“那……那好吧。俺把那件新衣裳穿上。”
第二天，是個大晴天。
張鳳香把西個孩子，裡裡外外都洗得乾乾淨淨。
地秀穿上了她那件紅格子的新衣裳，地香穿的是藍布衫，久發和久長，也都換上了新褲子。
張鳳香自己也換上了那件平時捨不得穿的藍布褂子，雖然舊，但洗得發白，漿得挺括。
孫大爺穿上了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，錢阿婆戴上了那頂藏藍色的帽子。
一家六口，加上兩位老人，浩浩蕩蕩地去了鎮上的照相館。
照相館裡，攝影師看著這一大家子，笑著說：“喲，這是拍全家福啊？人挺齊啊。”
“齊，齊。”張鳳香有些緊張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“來，大家往中間靠攏。”攝影師指揮著，“那個高個兒的姑娘，坐前面。那兩個小子，站後面。老頭老太，坐中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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