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香剛從醫院陪床回來，還沒進廢品鋪子，就聽見裡面吵得不可開交。
“大劉，你個王八蛋！那批貨明明是你收的，憑啥讓我背鍋？”是二柱子的聲音，吼得嗓子都破了。
“放屁！是你說那銅線便宜，讓我趕緊收的！現在出事了，你想撇清關係？”大劉的聲音也不甘示弱，粗聲粗氣。
張鳳香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趕緊跑進去。
只見廢品站裡，大劉和二柱子扭打在一起，滿地的廢鐵被踩得亂七八糟。孫大爺拄著柺杖在旁邊拉架，急得首跺腳，卻拉不開這兩個壯漢。
“住手！都給我住手！”張鳳香大喊一聲。
兩個人都停了手，氣喘吁吁地瞪著對方。
“鳳香姐，你回來了！”
二柱子指著大劉，哭喪著臉，“這王八蛋，收了一堆走私的廢銅！現在工商局的人來了，說要查封咱們的鋪子，還要罰款五千塊！”
“五千塊？”張鳳香只覺得眼前一黑，差點栽倒。
五千塊。
她存摺裡所有的錢才三千來塊。
【一千八是孩子們的，還有一千多是鳳香收廢品攢的】
那是給孫大爺治病、給孩子們交學費的錢啊！
“大劉，怎麼回事？”張鳳香穩住心神，盯著大劉。
大劉低著頭，不敢看張鳳香的眼睛，結結巴巴地說：
“鳳香姐，我……我也是想給咱多掙點錢，有個收破爛的跟我說，他有批銅線，比市場價便宜一毛錢。”
“我想著，這一毛錢的差價，咱們一天就能多掙幾十塊，我就收了……我哪知道是走私的啊……”
“你放屁！”
二柱子一腳踹在廢鐵堆上，“明明是你收了人家五十塊錢回扣！你想獨吞！你當我不知道？那賣銅的跟我說了，給了你五十塊，你才收的！”
“你血口噴人！”大劉又要撲上去。
“夠了！”張鳳香吼了一聲，制止了這場鬧劇。
她明白了。
大劉貪了小便宜，收了來路不明的貨。
現在東窗事發，兩個人開始互相推諉。
很快，門外就來了一輛綠色的吉普車。
兩個穿著制服的工商人員走了進來。
“誰是負責人？”其中一個胖子冷著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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