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著來的,氣喘吁吁,額頭上全是汗。
看見久長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,她心裡就明白了八九分。
“李老師,這孩子又惹禍了?”張鳳香問,聲音顫抖著。
“張鳳香同志啊,”李老師把那個單放機往桌上一扔,氣得手都在抖,“你看看!你前腳剛把老大領回去,後腳老二又來了!同一個坑,你們兄弟倆摔兩次!”
“這單放機,是你們家的命根子是吧?上課時間,戴著耳機聽歌!全班同學都在聽課,就他一個人在那兒搞‘個人演唱會’!這像話嗎?這像話嗎?”
“老師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張鳳香不停地鞠躬,“是我沒教好,是我沒看住他。”
“光對不起有用嗎?”李老師指著久長,“這孩子,跟哥哥一樣,聰明是聰明,但心野!你得好好管教!這要是再不改,以後就是社會的渣滓!”
“是,是,您說得對。”張鳳香轉過頭,看著久長,眼圈紅了,“長兒,你咋這麼不懂事啊?你哥為了這東西,差點被開除,你怎麼還敢帶去學校?你對得起你娘嗎?對得起你哥嗎?”
久長低著頭,眼淚“吧嗒吧嗒”地往下掉。
我錯了。
我真的錯了。
我不該虛榮,不該炫耀,不該不聽哥的話。
“娘……”久長哭著說,“我錯了。我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李老師,”張鳳香擦了擦眼淚,懇求道,“這機子,您給我吧。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,求您了,別開除他,他還小,不懂事。”
李老師看著這對母子,嘆了口氣。
“最後一次,這是最後一次,再有一次,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他,拿去吧。”
張鳳香接過那個單放機,像接過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她拉著久長,走出了辦公室。
第
回家的路上,氣氛死寂。
久長跟在娘後面,像個犯了罪的囚犯。
張鳳香沒說話,只是機械地走著。
走到半路,她停了下來,轉過身。
“長兒,”張鳳香的聲音很輕,但透著股寒意!
“你哥為了這東西,費了不知道多大代價才弄到手,你呢?你拿它去炫耀,去顯擺,去上課聽歌。你對得起我嗎?”
“娘,我錯了……”久長哭著跪了下來。
“錯哪兒了?”張鳳香問。
“我錯在……我不該虛榮,不該想炫耀,不該不聽哥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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