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香一夜沒有睡好，她一首在想，她和林遠舟結婚是因為愛情，如果有人破壞了這點愛情，那就不值得她結這個婚，不值得她領這個證。
天剛矇矇亮，窗外就有公雞打鳴，一聲接一聲，刺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她睜開眼，看見屋頂那盞昏黃的燈泡蒙著一層灰，旁邊是一道細長的裂縫，像一道乾涸的河床。
林遠舟還睡著，側著身，呼吸很均勻，一隻手搭在她腰上，她輕輕把他的手拿開，坐了起來。
她坐在床邊，呆了一會兒，然後就站起來，開啟那個帶來的帆布包，開始往裡塞自己的衣服。
她沒有刻意放輕動作，拉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，林遠舟被吵醒了，翻了個身，揉著眼睛看她。
“地香，你起這麼早幹什麼？”
“收拾東西。”地香頭也不回，把一件疊好的襯衫按進包裡。
“收拾東西？去哪兒？”林遠舟一下子清醒了，坐起來，看著她的背影，“你今天就要出去逛？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去逛。”地香首起身，轉過頭看他，“我回上海。”
林遠舟愣住了，過了片刻才說：
“回上海？咱們不是說好在家待幾天嗎？我媽昨天那話是有點過分，但那就是她的脾氣，你別放在心上”
“遠舟，”
地香打斷他，“我不是跟你商量，我是在告訴你，我要回上海。”
她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水，卻帶著一股讓林遠舟心裡發慌的決絕。
林遠舟從床上爬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：“地香，你冷靜一下，咱們昨天才剛到，今天就走，我媽那邊怎麼交代？再說我們來一趟蘇州，行李才剛放下，你就要走的話，他們會不高興的”
“行李放下可以再拎起來。”
地香把包帶拉好，把它放到一邊，“你媽那邊怎麼交代，那是你的事，我只是不想再在這個家裡多住一天。”
“他高不高興與我有什麼關係？我一來你們家就要餵豬做飯洗碗，他有把我當兒媳婦嗎？還強制讓我改口。對我說這些話，你覺得合適嗎？”
“還有你，你媽那樣說我，你都不幫我一下，作為丈夫。林遠洲，我問你，你覺得你合格嗎？”
她說著，轉身要往門外走。
林遠舟攔在她面前，聲音帶上了一絲著急：
“地香，你別這樣，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，行不行？”
“我們昨晚說了一晚上的話了。”
地香看著他，目光很冷，“你跟你媽說，讓她別讓我餵豬，你說了嗎？你跟你媽說，她摔碗罵人不對，你說了嗎？遠舟，你昨晚蹲在我面前，跟我說‘忍一忍就過去了’。”
林遠舟的嘴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又說不出來。
地香繼續說：“我在你媽面前，像什麼？保姆？傭人？我嫁給你，不是為了到你家來餵豬洗碗、看人臉色的。”
“我沒有這個意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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